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地下排污管网的混凝土穹顶。积水没过了脚踝,浑浊的水流带着刺鼻的氯气味和腐烂的有机物气息,在狭窄的通道里发出沉闷的咕噜声。
曹隐手中的U盘已经变成了一块废铁。屏幕上的数据流在崔正的远程攻击下彻底崩溃,只剩下满屏雪花般的噪点。他低头看着那枚冰冷的金属块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老鬼的话还回荡在耳边:“你救的不是林默,是你自己的女儿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丝,强行撬开了他记忆深处被封锁的门。三年前那个雨夜,他在医院走廊里抱起的那个女孩,并不是意外死亡的受害者,而是“Project Zero”早期实验的产物。他的女儿,从未真正存在过,或者说,她是以另一种形式,寄生在林默的身体里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林默的意识碎片构成了他女儿生命的延续。
“别看了,曹医生。”
赵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伴随着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沉重回响。几束强光手电切开黑暗,照亮了曹隐湿透的白色大褂。赵刚手里转着一串钥匙,每一把钥匙都挂着不同的标签,那是通往不同地狱门的钥匙。在他身后,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私人武装队员端着改装过的霰弹枪,枪口死死抵住曹隐的胸口。
“崔主任说了,今晚这里必须安静。”赵刚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,“外面的通讯线全断了,卫星信号也被屏蔽。你现在是一只瞎眼的老鼠,而我,是拿着捕鼠夹的人。”
曹隐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眼,盯着赵刚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冷漠。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,过滤掉情绪,只保留逻辑。
“让开。”曹隐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“凭什么?”赵刚歪着头,似乎在欣赏猎物的挣扎。
“因为如果不让我进去,你们所有人都会死。”曹隐指了指周围弥漫开的淡黄色雾气,“崔正释放的是神经毒素,浓度正在上升。五分钟后,这里的氧气含量会降到致死阈值以下。他不想让你们活着看到证据销毁的过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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