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刀悬在半空，距离那枚紫红色的神经接口只有毫厘。
曹隐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，剧痛顺着指骨直冲大脑皮层。黑暗吞噬了视野，只有芯片微弱的红光像独眼般死死盯着他。他眯起眼，借着那点余光，看清了对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——左眉骨处，一道陈旧的疤痕蜿蜒而下，与林默脸上那道旧伤如出一辙。
“你看什么？”
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。
“看我的脸。”曹隐声音冷硬，像两块冰在摩擦，“为什么和你一样？”
“因为我们是同一炉火里烧出来的灰。”次级实验品——或者说，那个被改造的载体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，“三年前，江城地下管网，非法神经接驳实验。你是幸存者，我也是。崔正把你记忆里的‘兄弟’抹去了，只留下痛苦和愧疚。现在，我想起来了。”
曹隐的瞳孔剧烈收缩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他想不起任何关于“兄弟”的记忆，只有无尽的空白和停职令上刺眼的红章。但此刻，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告诉他，这并非谎言。
“别听它废话。”
头顶的扩音器突然滋滋作响，崔正温和而儒雅的声音穿透黑暗传来，仿佛就在耳边。“曹医生，你的专业素养值得尊重。十五分钟到了吗？为了大局，牺牲是必要的。记住，如果你不切除病灶，我会启动自毁程序，连同这个避难所一起埋进水泥里。”
暴雨如注，切断了外部通讯的信号塔。整个地下排污管网中心站控制室陷入死寂，只有雨水拍打金属管道的轰鸣声。
曹隐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从对方的瞳孔移开，落在手术台上那具灰白色的躯体上。修复意识？不可能。那是碎片，是被扭曲的残影。他需要的是证据。是能把崔正、市长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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