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8%,红色的警告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疯狂闪烁,像是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。
老鬼的手在抖。那双曾经能精准剥离神经纤维、在显微镜下缝合微米级血管的手,此刻却连一枚螺丝刀都握不稳。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正在重组的代码,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看到了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。
“博士。”他又叫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曹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他没动,只是冷冷地盯着老鬼的眼睛。在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他看到的不是敬畏,而是恐惧,是一种被囚禁了二十年的囚徒看到牢门打开时的绝望。
“别废话。”曹隐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手术刀般的锋利,“告诉我,为什么你叫他博士?”
老鬼没有回答。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门口。那里站着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,手里提着黑色的手提箱。那是崔正的人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其中一个男人开口,声音冷漠得像机器,“把芯片交出来,或者我们把你和这个废物一起带走。你知道‘清道夫’是怎么处理实验废品的。”
曹隐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崔正不会坐以待毙。首富私生子林默的病情恶化,触发了当年那个秘密的保险机制。崔正必须在今晚销毁所有证据,包括这枚承载着非法神经接口原型机数据的芯片,以及所有可能知晓真相的人。
“老鬼,”曹隐突然开口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“你的儿子在哪?”
老鬼的身体僵住了。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,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半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过医院的地下档案。”曹隐一步步走向手术台,每一步都踩在老鬼的神经上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