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江城老城区的霓虹灯牌，玻璃碎片在积水中炸开又愈合。
废弃牙科诊所的门被一脚踹开，铁锈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。曹隐没有回头，他反手将门闩插死，动作快得像是在缝合一道紧急切口。身后是赵刚粗重的喘息声和特警靴踩在积水里的闷响，但那些声音正在远去。
他靠在布满灰尘的诊疗椅上，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芯片。幽蓝的光在黑暗中跳动，像一颗濒死的心脏。
“既然ICU里的是假人，”曹隐对着空气低声说道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芯片边缘，“为什么三年前失踪志愿者档案里，会有林默的生前体检报告？”
答案就藏在那份伪造得完美无缺的DNA序列里。真正的林默早已在法律意义上死亡，而那份报告，是为了让这具克隆空壳拥有合法的“出生证明”。这是崔正为了掩盖非法神经接口实验而构建的第一块基石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不是短信，是一条加密语音。
“你还有三分钟。”声音沙哑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“暴雨切断了主干网，警方封锁了中山路。你的身份信息已经被标记为‘高危通缉’，任何正规医院的门禁系统都会自动报警。别试图去医院，那里全是崔正的狗。”
曹隐眯起眼，瞳孔中倒映着手机屏幕上的雪花点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一个不想看别人把烂摊子留给我的同行。”对方停顿了一下，“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我也知道你需要什么。想活命，想保住那个意识不消散，就来这里。老城西巷，‘白牙’诊所。记住，一旦踏进那扇门，你就再也不是医生了。”
通讯切断。
曹隐看着窗外。暴雨如注，城市的交通彻底瘫痪。远处警车的红蓝光在雨幕中闪烁，像是一群饥饿的眼睛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回不去康复科的主治医师岗位了。停职令只是开始，今晚之后，他将彻底沦为地下世界的弃儿。
但他必须去。
芯片里的数据流开始出现紊乱，那是意识碎片即将崩溃的前兆。如果不进行初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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