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地下停车场的混凝土天花板，水声混着备用发电机低频的嗡鸣，震得人耳膜发胀。
曹隐靠在B1层的一根水泥柱后，手里攥着那枚刚刚从林默颈部取出的金属异物。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滴落，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他盯着手中这枚硬币大小的银色圆盘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那道极细微的刻痕。
“创生科技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出这个名字。三年前因资金链断裂而轰然倒塌的生物科技公司，官方说法是破产清算，但圈内人都知道，那是被上面的人联手绞杀的。Project Zero，那个代号，此刻正随着金属表面的反光，在他瞳孔中放大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迅速暗去。信号格只有两格，且正在闪烁。医院高层切断了外部通讯，这是崔正的标准操作。一旦出事，先把人关进黑屋子，再等警察来把锅扣实。
曹隐没有犹豫，拨通了一个从未存过号码的短号。
嘟声很长，长到足以让人怀疑线路是否接通。
“这里很吵。”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背景里似乎有电流干扰的杂音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曹隐。江城一院康复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是一声轻蔑的笑。“停职令都贴到大门上了，还自称医生？想死直说。”
“我要一套‘断肢’级别的神经剥离钳，还有两支高纯度利多卡因凝胶，加一支……”曹隐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氯胺酮衍生物，非处方版。”
“你在找死。”对面的声音变得尖锐，“这些东西在黑市上比金条还难搞。尤其是最后一样，那是管制类精神药品，谁卖给你，谁就是杀人犯。”
“我有钱。”曹隐说，“五百万，现结。另外，我会告诉你，当年创生科技最后一批实验体，现在都在哪里。”
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寂。这一次，时间拉得更长。
“地址。”
“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，旧住院楼B座，302病房。”
“如果我是你，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暴露坐标。”对方冷冷道，“不过，既然你提到了那批东西，我就信你一次。二十分钟，B区出口，废弃电梯井旁。别迟到，也别带警察。”
挂断电话，曹隐将手机塞回口袋。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，看向停车场尽头。那里有一辆黑色的奥迪A6，车牌被雨幕模糊了轮廓，但车灯亮着，像一只蛰伏的野兽。
崔正的车。
这意味着封锁已经形成。不仅是对外的通讯，连物理出口也被盯死了。
曹隐转身，沿着阴影向B座楼梯间移动。他的脚步很轻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边缘，避免发出声响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变了。刚才那一手，强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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