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废弃手术室的排气扇缝隙滴落,砸在不锈钢托盘上,发出单调而冰冷的“叮、当”声。
曹隐没有回头。他的背抵着那台早已停摆的无影灯支架,手里攥着那个皱巴巴的信封。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肾上腺素消退后肌肉本能的痉挛。他盯着前方黑暗中那双金丝边眼镜反射出的两点寒光,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。
“赵刚是个蠢货。”崔正的声音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,温和得像是某种催眠曲,“但他也是个贪财的蠢货。你以为他会为了正义背叛?不,他只是想确认你手里有没有能换钱的筹码。当你拿到信封的那一刻,你就成了待宰的羔羊。”
曹隐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干涩的笑意。他没有解释,只是将信封塞进白大褂的内袋,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收纳一件普通的听诊器。
“你错了。”曹隐冷冷道,声音沙哑,“赵刚不是要卖我,他是要保命。他刚才那一拳,打碎的不是玻璃,是他自己的退路。现在,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死。”
崔正轻笑一声,脚步声在湿滑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清晰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外科医生特有的精准与从容。手术刀在他指间翻转,刀刃划破空气,发出细微的啸叫。
“死人不会说话,也不会泄露Project Zero的秘密。”崔正停在距离曹隐三步远的地方,举起手,刀尖直指曹隐的颈动脉,“林默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。‘静默者’的副作用正在侵蚀他的脑干。如果不切除那块异物,他今晚就会变成一具尸体。而你,作为违规操作者,将是完美的替罪羊。”
曹隐的目光越过崔正的肩膀,看向角落里那张盖着白布的手术床。林默就在那里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像是一株被连根拔起的花。
“你想杀他?”曹隐问。
“我想救他。”崔正纠正道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但代价必须由你来支付。这是为了大局,曹医生。你的执照,你的名声,甚至你的自由,都是微不足道的牺牲。”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警笛的呼啸声。虽然隔着厚重的防火门,但那声音依然清晰地钻入耳膜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曹隐低声说。
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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