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瀑，砸在观星台的青石板上，激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柳清歌靠在断崖边的石柱上，身下的血已经不再流动，而是被雨水冲刷成淡红色的溪流，蜿蜒汇入悬崖下的深渊。他的脸色比身下的岩石还要苍白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起伏。
但他还活着。
或者说，他还在等待那个结局。
武长渊跪在他面前，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柄弑神剑。
剑身已经彻底粉碎。
不再是裂痕，不再是断裂，而是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银色齑粉，混合着雨水，落在两人的衣摆上，落在阿福满是泪痕的脸上，也落在武长渊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空洞绝望的眼眸里。
这就是代价。
斩断前尘的代价，是连“爱”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抹去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武长渊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，“为什么它会碎？”
他没有看柳清歌，只是死死盯着手中残留的剑柄残片。那里原本包裹着的骨芯此刻也已化为飞灰，连同上面刻着的名字一起，消散在雷雨之中。
柳清歌艰难地扯动嘴角，想要笑，却牵动了伤口，溢出一口黑血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沾着自己胸口的血，缓缓伸向武长渊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师尊，”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，带着一种早已知晓结局的疲惫和决绝，“你终于看清了。”
武长渊猛地抬头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见柳清歌指尖的那滴血，正悬在半空，摇摇欲坠。
那是最后一滴血。
也是唤醒记忆的最后引子。
这一章读者一直在等的，就是这一刻。
当这滴血落下，武长渊眼中那一瞬无法掩饰的颤抖与痛楚，将彻底击穿他伪装的冷漠。
柳清歌的手指微微颤动。
他想让师尊停下剑，哪怕只有一息。
他想让武长渊看一眼，那双眼睛里，是否还有前世的爱意。
可惜，没有。
因为爱意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斩杀在了过去。
现在剩下的，只有悔恨。
“阿福。”柳清歌忽然开口，目光越过武长渊，看向旁边跪地痛哭的老仆。
阿福浑身一僵，抬起头，满脸涕泪：“少爷……”
“我走后，把这块玉佩扔进海里。”柳清歌从怀中摸出一块温润的白玉，上面刻着一个“柳”字，“别让它再出现在世间。我要干干净净地消失，不留一丝痕迹。”
阿福哭得更凶了，拼命摇头：“不！少爷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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