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,反而更烈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柳清歌的发梢滴落,砸在滚烫的剑鞘上,发出嘶嘶的白烟声。那声音极轻,却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观星台上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武长渊的手还在抖。
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痛。
那种痛并非来自肉体,而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撕裂感。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柳清歌,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,竟还挂着一种近乎慈悲的笑意。
“师尊……”
柳清歌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声叹息,带着早已知晓结局的疲惫和决绝。
“你看清楚……这道裂痕……”
武长渊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剑刃上的裂纹。雷光闪烁间,那裂纹蜿蜒曲折,如同一条盘踞的蛇,又像是一道深深的伤口。
它和柳清歌前世胸口的那道伤疤,一模一样。
为什么?
武长渊的脑海中一片混乱。那些被强行压抑的记忆碎片,此刻正疯狂地涌入他的意识。不是雪景,不是木剑,而是那个穿着奇怪衣服的男人,拿着一个火折子,点燃了一根小小的蜡烛。
火光摇曳中,那个男人笑着说:“只要有点火,就能照亮黑暗。”
那是柳清歌。
不,那不是现在的柳清歌。那是前世的柳清歌。
武长渊的瞳孔猛地收缩,眼中闪过一丝猩红。
“闭嘴!”他低吼一声,声音沙哑得可怕,“我不记得!我从未见过什么火折子!你是心魔!是你害了我!”
他猛地拔剑,想要挥出那一剑,彻底斩断这该死的眷恋。
然而,剑锋却在半空中停滞了。
因为柳清歌动了。
他没有躲,也没有求饶。他只是伸出那只染血的手,死死抓住了即将脱手的剑柄。
指尖用力,指甲嵌入掌心,刺痛感让他清醒,也让他绝望。
“师尊……”柳清歌抬起头,眼神温柔而破碎,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睡觉,“别怕……我在。”
武长渊愣住了。
这一瞬的迟疑,成了致命的破绽。
柳清歌趁着这个空隙,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将身体贴近武长渊。他的额头抵住武长渊冰冷的胸膛,感受着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。
“你疼吗?”柳清歌轻声问。
武长渊浑身僵硬。
是的,他疼。每一次挥剑,心脏都像被撕裂一般疼痛。但他不能停,一旦停下,他就再也无法面对那个真实的自己。
“放手。”武长渊冷冷道,每一个字都像冰棱。
“不放。”柳清歌笑了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“若这一剑能斩断前尘,我便认了。但若这一剑杀不死我,师尊便永远别忘了,曾有人为你点过一盏灯。”
话音未落,柳清歌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他不是在阻止武长渊挥剑,而是在阻止武长渊失控。
他知道,武长渊的道心已经崩塌,若不加以引导,这股反噬的力量会先摧毁武长渊本人。
“阿福,护住师尊的气海!”柳清歌大喊一声,声音虽然微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老仆阿福浑身一颤,手里攥着当年柳清歌留下的染血护符,跌跌撞跑过来。他不敢靠近武长渊,只能跪在地上,对着柳清歌的方向磕头痛哭。
“主人!快停下!那是命啊!”
武长渊没有理会。
他被柳清歌抓住剑柄的动作激怒了,或者说,被那种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温暖激怒了。
“滚开!”
他怒吼一声,灵力爆发,试图甩开柳清歌的手。
然而,柳清歌的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你……”武长渊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的灵力,竟然无法挣脱一个重伤濒死之人的束缚。
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束缚。
这是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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