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天工阁主殿广场的青石板上,溅起层层白雾。
邹离站在姜烈面前,距离不过三步。这距离足够近,能看清对方瞳孔里倒映出的、自己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;也足够远,足以让他在下一秒拔剑时避开对方的锋芒。
“为什么救我?”
邹离的声音很轻,被雷声盖过了一半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,死死钉在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里。
姜烈没有回答。他右手虎口处那层厚厚的茧子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狰狞,指节因为用力握剑而泛白。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,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压迫感,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“因为你的血,比我的更‘纯’。”姜烈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系统需要纯净的灵魂来填补裂缝。我是容器,你是祭品。但我发现,只有当祭品自愿献出最痛的那部分,系统的逻辑才会出现漏洞。”
邹离冷笑一声:“所以你要我断指?为了让你那个所谓的‘自由’,让我变成残缺不全的废人?”
“不是要你死。”姜烈向前迈了一步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小流,“是要你活。哪怕只剩一只手,哪怕灵魂破碎,只要你还活着,我就有办法把你从那个该死的循环里拽出来。”
邹离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记忆回廊里那块石碑上刻着的名字——姜婉。想起了那个女人将鲜血滴入剑胚时的解脱神情。原来,姜烈一直在等这一刻。等他认清自己是祭品的身份,等他放弃对“正常生活”的幻想,从而在绝望中生出反噬的力量。
这不是怜悯,这是算计。
但在这冰冷的算计之下,邹离看到了一丝裂痕。那是姜烈眼底深处,一闪而过的痛苦。
“系统倒计时还剩两分钟。”邹离抬起手腕,那里的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纹路在蔓延,那是断魂水侵蚀的迹象,“如果我不断指,违约抹杀的是谁?”
“是你。”姜烈说得很直接,没有丝毫犹豫,“但如果你断了,你就能获得三分钟的绝对清醒。在那三分钟里,你可以切断我与本命剑的联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成为自由人。”姜烈看着邹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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