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不再是雨,而是无数悬浮在半空的黑色水珠,像凝固的血滴。
天工阁的废墟中心,空间像破碎的镜面一样层层叠叠地折叠着。邹离站在一片扭曲的青石板上,左手紧紧握着那把断裂的本命剑。剑身不再冰冷,反而传来一种令人作呕的温热,仿佛握着一块刚出炉的铁。
“它醒了。”老鬼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杂音,“第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物体,是你手里的废铁。恭喜,铸剑师。”
邹离没有回答。他盯着手中的断剑,剑刃上的裂纹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晕。他试图通过剑去感知外界,但感官瞬间错乱。眼前的景象开始分裂,左眼看到姜烈倒在十步之外,右眼却看到姜烈正站在他面前,手中握着另一把完整的长剑。
这种视觉偏差让他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强压下呕吐的冲动,目光死死锁定在姜烈身上。
姜烈躺在崩塌的石柱旁,玄衣早已烧焦大半,露出底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。他的右手虎口处,那块厚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,化作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。
邹离迈出一步。
脚下的空间碎片随之震颤。姜烈的呼吸频率与周围崩塌的空间产生了共振,每一次起伏都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低频的嗡鸣。如果邹离再靠近半步,这股共振就会引发连锁反应,将两人连同这片废墟一起撕碎。
“别动。”老鬼戏谑道,“他在死,也在活。你确定要过去?”
邹离停下脚步。他看着姜烈,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之前那一剑斩碎了天道规则,世界逻辑重置,但姜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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