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天工阁禁地的穹顶被雷光劈得惨白。
邹离站在熔炉前,左手小指悬在滚烫的炉火上方。指尖的皮肤已经碳化,露出下面森白的骨茬。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他视网膜上跳动:02:59。
「疼吗?」姜烈站在一旁,玄衣染血,右手虎口的厚茧摩擦着剑柄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。他的眼神像鹰隼,死死盯着邹离那只颤抖的手,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悲剧。
「不疼。」邹离声音冷硬,反问一句,「你急着看死人的样子,是因为怕自己活得太久?」
姜烈没有回答。他向前一步,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扣住邹离的手腕。力道大得惊人,骨骼发出咯吱的碎裂声。
「断魂水。」姜烈从袖中掏出一只黑玉瓶,瓶中液体如墨汁般粘稠,散发着腐朽的气息,「注入你的经脉,你的本命剑才会觉醒神性。这是师门的规矩,也是你唯一的生路。」
邹离冷笑。他知道那不是生路,是绝路。一旦断魂水入体,他的意识将被彻底吞噬,成为那把剑的养料。而姜烈,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怪物,将踩着他的尸骨登上神坛。
「你早就知道我是穿越者吧。」邹离突然开口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,「你在等这一刻。等我崩溃,等我自愿折断手指,等你亲手送我下地狱。」
姜烈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那是只有猎人在发现猎物察觉到自己存在时才会有的惊愕,但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傲慢。
「聪明。」姜烈松开手,退后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邹离,「但你错了。我不是要杀你,我是要救你。如果不做祭品,虚空会把你撕碎。你这种脆弱的灵魂,根本承受不住神性的重量。」
「所以你是刽子手,还是医生?」邹离问。
「我是铸剑师。」姜烈眼中闪过一丝狂热,「而你,是材料。」
就在断魂水即将滴落的瞬间,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「呵……」
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,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。
「姜小子,别急。这出戏才刚开场。」
老鬼的身影在空气中凝聚。他没有实体,只是一团由无数断剑碎片组成的漩涡,悬浮在两人之间。那些断剑不断旋转、碰撞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「老鬼?」姜烈眉头紧锁,手中的剑微微抬起,「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?这里是禁地。」
「禁地?」老鬼轻笑,笑声中透着诡异的亲切,「对你们来说是禁地,对我来说,不过是我家里的杂物间罢了。」
他的目光转向邹离,那双由剑气构成的眼睛闪烁着戏谑的光芒。
「小邹啊,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?不,你只是在按照剧本走位。」老鬼伸出一根由断剑组成的手指,指向邹离左手的骨甲,「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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