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透过外门阁大殿高耸的穹顶缝隙,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柱。
光柱里尘埃飞舞,像极了那些被吞噬弟子的残魂。
廖寒站在大殿中央,脚下的青石板冰冷刺骨,寒意顺着脚底直窜脊椎。
他低着头,看不清周围人的表情,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“廖寒。”
大长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慈悲,“上前受洗。”
四周寂静无声。
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,目光如针扎在廖寒背上。
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冷漠旁观,还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但没有人敢动。
在这个地方,沉默是唯一的生存法则。
廖寒抬起脚,迈出第一步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袖中的玄冰剑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剑柄粗糙的纹理摩擦着他的掌心,带来一丝微弱的真实感。
这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。
体内的半卷残篇开始躁动。
它像一只饥饿的野兽,嗅到了猎物的气息,疯狂地扭动着身躯,试图冲破灵魂的束缚。
剧痛随之而来。
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铁钩,生生撕扯着他的灵魂。
廖寒咬紧牙关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他没有停下脚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距离高台越来越近。
那股神圣的金光越来越浓烈,几乎要将人的眼睛刺痛。
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残篇正在与高台上的“圣物”产生共鸣。
那种共鸣,是一种致命的吸引。
就像飞蛾扑火,明知是死,却无法抗拒。
但他必须靠近。
只有靠近,才能确认那本账目的真正去向。
只有拿到证据,才能在大长老动手之前,掀翻这张桌子。
三十步。
二十步。
十步。
廖寒停下了脚步。
他抬起头,直视高台之上。
隔着层层法阵,隔着虚伪的金光,他与大长老对视。
那一瞬间,大长老脸上的慈悲面具,似乎松动了一瞬。
然后,他笑了。
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仿佛在说:你逃不掉的。
廖寒心中一沉。
他知道,大长老已经看穿了他的伪装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相反,他调动起体内所有的灵力,强行压制住那股想要撕裂他灵魂的吸力。
他在赌。
赌大长老以为他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面。
赌大长老低估了一个底层弟子的韧性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大殿里安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琉璃石发出的嗡嗡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廖寒身上。
有人在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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