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阁大殿，金碧辉煌得令人作呕。
梁柱上缠绕着赤红的流苏，每一根都浸透了低阶弟子的血汗，才换来这所谓的“庄严”。
廖寒低着头，混在数百名外门弟子中，像一粒尘埃。
他身上的青灰色执事袍已经洗得发白，袖口处还沾着昨夜石室里的干涸血迹——那是闵阔的血，也是他卖身契上的代价。
半卷残篇，就在他体内。
那种被灵魂烙印灼烧的痛楚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。
但他必须忍住。
此刻，大殿中央的高台上，大长老正端坐着。
那张脸隐藏在层层叠叠的灵光法阵之后，看不真切，只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，如同实质般的山岳，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今日述职。”
大长老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弟子的耳朵里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。
“外门亏损严重，需有人承担责任。但也需有人，为宗门带来新的希望。”
话音落下，殿内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那个“承担责任”的人是谁。
廖寒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时刻。
就在这时，两名身穿紫袍的内门弟子抬着一座黑檀木匣，缓缓走上高台。
木匣开启的瞬间，一道柔和却纯净的金光冲天而起。
那光芒并不刺眼，却带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，瞬间驱散了大殿角落里堆积的阴冷霉味。
“此乃‘净世琉璃’，乃先师遗留之圣物。”
大长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狂热，“它能净化邪祟，洗涤灵魂。凡持有污秽者，见之必溃；凡心志坚定者，受其洗礼，可破境升维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声。
许多外门弟子眼中露出了渴望的光芒。
对于他们来说，突破境界太难了。灵石昂贵，资源匮乏，这一缕金光，或许就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。
廖寒没有看那道金光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座黑檀木匣。
因为在那金光之中，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纹路。
那是断剑的纹路。
和他在石室里见过的那截断剑碎片，一模一样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另一半。
第一章里，闵阔手里捏着的，是断剑的剑柄。
而此刻，大长老展示的“圣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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