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被厚重的乌云吞噬,禁地边缘的石洞内,光线昏暗如墨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廖寒背靠粗糙的岩壁,呼吸沉重而破碎。
每一次吸气,都像是有碎玻璃在肺叶里搅动。
他怀中的漆黑玄冰不再冰冷刺骨,反而透出一股诡异的温热。
那是“半卷残篇”正在苏醒的迹象。
从第一章作为诱饵,到第二章成为引信,第三章化作燃料,第四章凝为模具,第五章确立核心。
此刻,第六章,它终于成了成品。
但这成品,是一把双刃剑。
既杀敌,亦伤主。
廖寒抬起手,看着自己枯白如雪的头发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寿命减半,经脉寸断。
他用命换来了这把刀。
现在,他要看看,这刀够不够快。
石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。
是整齐划一、带着灵力震动的步伐。
听风者。
而且,不止三个。
廖寒没有动。
他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块漆黑的玄冰。
玄冰表面,那行扭曲的血字——“奴印”,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暗红的光芒。
这行字,与外门阁卖身契上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闵阔临死前的恐惧,听风者瞬间干尸化的惨状,都源于此。
这不是诅咒。
这是契约的反噬。
谁刻下契约,谁就被契约吞噬。
“出来吧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,沙哑,颤抖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石洞入口处的阴影中,走出一个人影。
陈伯。
那个在外门阁伺候了三十年的老仆。
他手里拿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灯光摇曳,照出他那张布满皱纹、写满惊恐的脸。
他没有穿执事袍,而是穿着一身朴素的灰布衣。
但廖寒认得他。
上一任持有残篇疯掉的弟子,是他的侄子。
“陈伯?”
廖寒声音低沉,像石头摩擦。
“你不来抓我?”
陈伯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廖寒手中的玄冰,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不是贪婪。
那是深入骨髓的畏惧。
“大长老知道了。”
陈伯低声说道,语速极快,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招来灾祸。
“他知道你在找什么,也知道你手里有什么。”
廖寒握紧了玄冰。
指节发白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
陈伯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发出咕噜声。
“这是一个必死之局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油灯的光晕照亮了他颤抖的手指。
“大长老已经封锁了禁地出口。外面有十二名听风者,还有两名内门执法堂的真传弟子。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
廖寒沉默。
他在计算距离。
十步。
五步。
三息时间。
足够他引爆玄冰,或者……反杀。
“你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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