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砸在柴房那扇破败的木窗上。
尘埃在光柱里翻滚,带着股陈年霉味和干草腐烂的酸气。
廖寒坐在角落的稻草堆上,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墙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。
怀中的木盒贴着他的胸口,那里有一块皮肤已经麻木了。
那是卖身契留下的后遗症。
墨迹渗进了皮肉,顺着血脉往心脏爬。
每跳一下,都像是在提醒他:命不是自己的。
“嘶——”
一声极轻微的抽气声从牙缝里漏出来。
廖寒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手指骨节泛白,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血垢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闵阔的那根断剑剑柄,差点挑穿他的喉咙。
那时候,廖寒没有躲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那股阴冷的剑气刺入经脉。
痛吗?
当然痛。
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沿着手臂一路扎进骨髓。
但他忍住了。
因为他知道,只有表现出足够的“虚弱”,闵阔才会放松警惕。
只有让闵阔觉得,这只蝼蚁已经碎了,才不会再费心思去查那半卷残篇的真正来历。
这是赌。
拿命做筹码的赌。
现在,赌局暂时平息。
但代价还没付完。
廖寒抬起左手,指尖颤抖着抚过右臂的经脉。
那里的肌肤下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不是血液。
是残篇的力量。
它在苏醒。
就像一条被惊醒的毒蛇,正在寻找出口。
“不能让它乱窜。”
廖寒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必须把这股力量引导出去。
否则,不出三个时辰,他的经脉就会彻底爆裂。
到时候,连闵阔那种级别的执事都救不了他。
更别提复仇。
廖寒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卖身契的图案。
那些扭曲的血字,此刻在他眼里,不再是诅咒,而是地图。
每一笔,都是一条路。
每一划,都是一个节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运转体内仅存的那点微薄灵力。
这不是正道功法。
这是残篇教给他的“逆脉法”。
以伤换力,以痛引气。
刚开始,只是微弱的刺痛。
渐渐地,变成了灼烧。
最后,变成了撕裂。
廖寒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,贴在背上,冰凉刺骨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咬出了血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在心里默念着那个符文。
那个长得像闵阔名字的符文。
随着念诵,右臂上的疼痛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抓住了他的经脉,正在一点点向外拉扯。
“出来。”
廖寒在心里命令。
轰!
一股黑红色的气流,从他右臂的伤口处喷涌而出。
它没有变成烟雾,而是凝聚成一道细丝。
这道细丝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。
它是残篇的残渣。
也是闵阔刚才注入他体内的剑气残留。
两者混合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肮脏却强大的能量。
廖寒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深处,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。
他伸出左手,食指蘸着嘴角溢出的鲜血。
然后在面前的石板上,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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