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大厅的石门轰然关闭。
厚重的石门隔绝了李铁山那戏谑的笑声，也切断了执法堂众弟子的追击。
程野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大口喘息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入眼中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顾不上擦拭。
掌心的“断罪者”印记依旧发烫。
那股灼热感并未随着距离的拉开而消退，反而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，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灵魂。
黑石碑上的红色符号已经消失。
或者说，融入了他的血脉之中。
程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刚才那一战，他并非依靠青云宗的正统剑意取胜。
而是凭借着一股从骨髓深处涌出的、暴戾且阴冷的力量。
那是魔气。
一丝被他自己刻意遗忘、却又在生死关头本能释放的禁忌之力。
“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程野低声自语。
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冷静。
他知道，李铁山虽然退去，但青云宗的护山大阵绝不会放过一个带着异种气息的外门弟子。
一旦大阵感应到那股魔气波动，巡逻队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需要压制这股力量。
如果不尽快找到办法压制体内的魔气，他会在下一次爆发中彻底失控，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。
后山禁地。
那里生长着一种名为“清心草”的灵药。
据老赵那个唯唯诺诺的账房先生曾经酒后失言般提过一句，那种草能压制心魔，平息躁动。
虽然价格昂贵，但对于现在的程野来说，命比钱重要。
程野站起身。
他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衫，握紧了手中的断剑。
剑身不再震颤。
那股属于剑意的清明之气，似乎因为刚才魔气的介入，变得有些浑浊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他还活着。
而且，他是自由的。
至少，在那份该死的“无字剑契”化为飞灰之后，他是自由的。
程野穿过密道，沿着陡峭的山径向上攀爬。
天色渐暗。
夕阳如血，将青云宗的青瓦红墙染成一片凄艳。
他不敢走大路。
只能穿梭在荆棘丛生的荒坡之间。
衣衫被划破，手臂上多了几道血痕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体内的魔气正在疯狂滋长。
它像是一条毒蛇，缠绕在他的经脉周围，贪婪地吞噬着他原本修炼的灵力。
每走一步，都要付出巨大的意志力去对抗这种侵蚀。
“呼……”
程野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后山禁地的边缘。
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笼罩着整片区域。
那是护山大阵的一部分。
也是青云宗最后的防线。
对于普通弟子来说，这里是禁区，严禁踏入。
但对于现在的程野来说，这里是唯一的生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呼吸节奏。
试图让体内躁动的魔气平静下来。
然而，就在他靠近光幕的瞬间。
一股强烈的排斥感袭来。
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推搡他，要将他强行驱逐出去。
程野眉头紧锁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光幕。
滋滋作响。
皮肤传来一阵焦糊味。
“看来，单靠硬闯是不行了。”
程野收回手。
看着指尖冒出的青烟。
他必须找到阵法的一个薄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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