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土地庙的屋顶漏风。
残破的泥塑神像缺了一只胳膊，断口处积着黑灰。
程野靠在神像背后的阴影里。
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的右手按在膝头的断剑上。
指节泛白。
左手捏着一枚从黑纹豹尸体旁挖出的符文石片。
那石片表面猩红如血，正散发着微弱的灼热感。
这是老赵账本上那种符文的雏形。
也是刚才在后山禁地里，妖兽尸体浮现的东西。
“咔哒。”
庙门外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。
很轻。
但在寂静的荒野中，如同惊雷。
程野瞳孔收缩。
他没有回头。
而是将体内的魔气顺着经脉，强行压入右臂肌肉。
剧痛袭来。
像是烧红的铁针在血管里搅动。
但他面无表情。
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来了。
两名黑影跨过门槛。
脚步声沉重且杂乱。
左边那人穿着灰色劲装，手里握着一对漆黑的铁钉。
右边那人背着长弓，眼神阴鸷。
两人身上没有任何青云宗弟子的气息。
是散修。
严执事买的命。
“搜。”
灰衣人声音沙哑。
他手中的铁钉并非普通金属，而是用寒铁混合了禁制粉末铸造。
专门克制剑修的气机牵引。
只要被这钉子锁住关节，再高明的剑意也发不出来。
程野闭着眼。
他在听。
听两人的灵力波动。
听他们踩在碎瓦上的节奏。
他们在找自己。
也在找那份所谓的“无字剑契”残留的气息。
虽然契约已毁，但严执事不信邪。
他觉得只要找到程野，就能重新签下一份更狠的血契。
把程野彻底变成傀儡。
“那边有血迹。”
背弓者指向神像左侧。
那里有一滩干涸的血迹。
是程野之前受伤时滴落的。
灰衣人冷笑一声：“跑了不远。这小子受了重伤，经脉受损，跑不出这片荒村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铁钉。
指尖灵力涌动。
铁钉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
那是锁定猎物的信号。
程野猛地睁眼。
没有犹豫。
他起身。
不是逃跑。
而是冲锋。
目标：灰衣人。
“想跑？”
灰衣人大怒。
手腕一抖。
三枚铁钉呈品字形射出。
轨迹刁钻，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。
这就是散修的素养。
配合默契。
杀招必中。
程野不退反进。
他手中的断剑出鞘。
没有花哨的剑招。
只有一道简单的直线。
快。
准。
狠。
剑尖点在最近的一枚铁钉上。
叮！
火星四溅。
铁钉偏转，擦着程野的肩膀飞过，钉入身后的墙壁。
程野借力旋身。
肩膀处的衣衫破碎，露出渗血的伤口。
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。
因为那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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