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。
叶尘躲进执事堂后巷的阴影里，背靠着湿冷的青砖墙。
雨水还没落下，但闷热已经让人窒息。
他摊开左手，掌心的那块“碎裂的价目碑”碎片，正散发着微弱的幽光。
这光芒不是普通的灵光，而是一种带着腥气的暗红。
就像凝固的血，又像某种古老契约的余烬。
叶尘盯着那团红光，眉头紧锁。
刚才在断剑鞘上融合时，他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排斥感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两块磁铁强行吸在一起，中间隔着厚厚的铁板。
现在，他需要弄清楚，这块碎片到底藏着什么。
如果阮通所谓的“买命符”只是单纯的诈骗，那它就不值得他冒暴露异种灵力的风险。
但如果是某种更深层的规则漏洞……
叶尘伸出右手食指，指尖凝聚起一丝极淡的白色灵力。
他没有直接触碰碎片，而是将灵力缓缓注入其中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的颤鸣响起。
碎片上的暗红光芒瞬间暴涨，原本模糊的文字开始扭曲、重组。
那些文字不再是死板的刻痕，而是像活物一样在石面上游走。
叶尘瞳孔微缩。
他看懂了。
那不是简单的价格表。
那是一份“生死契”。
上面清晰地写着：凡持此符者，若违约或试图反悔，其灵魂将被标记为“无主之物”，宗门执法队有权无需审判，直接抹杀。
这就是阮通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。
他扣住的不仅仅是灵石，更是弟子的命格。
一旦被打上这个烙印，哪怕你是天才，在规则层面也是死人。
叶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他想起昨天那个被强行签下买命符的外门弟子，此刻应该已经被派往必死的秘境了吧？
不，不对。
叶尘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文字的一角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，被红色的血纹覆盖着。
“若持有‘定价’之器，可抵消一次契约效力。”
定价之器？
叶尘低头看向自己的断剑。
剑鞘上那道新融合的纹路，正在微微发热。
难道说，他刚才嵌入碎片的举动，无意中触发了某种古老的制衡机制？
就在这时，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背上。
叶尘浑身肌肉紧绷，手指瞬间扣住了剑柄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冷冷地问道：“谁？”
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伴随着药草特有的苦涩香气。
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裙的少女从阴影中走出。
是林婉。
药房学徒，平时沉默寡言，总是低着头走路。
此刻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，亮得有些诡异。
“叶师兄，”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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