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风带着土腥味，像湿透的棉絮堵在喉咙里。
叶尘没有立刻离开执事堂。
他弯腰，在那片狼藉的石屑中摸索。
指尖触碰到一块尖锐的边缘。
那是价目碑碎裂后剩下的一块残片。
只有巴掌大小，断口参差不齐，上面还残留着半截模糊的字迹。
“三块下品灵石。”
叶尘低声念出这几个字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。
这是买命符的原价。
也是阮通试图掩盖、试图通过溢价收割的起点。
他将这块碎片攥进掌心。
石头的棱角深深陷入皮肉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。
阮通趴在地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身上的青色执事服沾满了泥水和血污，那两枚镶着灵纹的金戒指此刻显得黯淡无光。
手指还在微微颤抖，指甲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，发出细碎而慌乱的声响。
以前这节奏让人烦躁。
现在，只让人觉得可笑。
叶尘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雨水开始滴落，打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你刚才说，查不到？”
叶尘举起手中的碎片。
那块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，像是一只窥探真相的眼睛。
阮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块碎片，仿佛那是某种致命的毒药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阮通咬着牙，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傲慢，只剩下惊恐后的虚张声势。
“把那个规矩讲清楚。”
叶尘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买命符，到底是谁定的价？”
阮通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试图撑起身体，但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瞬间跌回原地。
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外门……执事堂定规。”
他喘着粗气，眼神游移，“所有弟子……必须遵守。违者……视为违约者。”
他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他只敢说出这一层表面的规则。
叶尘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那块刻着“三块下品灵石”的碎片，轻轻放在了阮通面前的地上。
动作很轻。
却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了阮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三块。”
叶尘重复了一遍。
“而你发给我的那张符，扣了我九块。”
“中间那六块的差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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