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经阁顶层的空气，像凝固的油脂。
没有风。
只有雨滴砸在穹顶琉璃瓦上的闷响，一声，又一声。
石七站在入口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每吸一口气，胸腔里就像塞满了碎玻璃。
禁术反噬的剧痛，正顺着经脉一点点啃噬他的内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
那里曾经嵌入过一块黑玉碎片。
那是宋执事拍在他胸口的“三年积分扣除令”。
此刻，那枚黑玉已经彻底化为灰烬。
随风散尽。
因果已定。
但灰烬留下的灼痕，还在皮肤下隐隐发烫。
像一道丑陋的伤疤，提醒着他付出的代价。
寿元。
经脉。
尊严。
都换来了一个名字：石万山。
石七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前方那条幽长的走廊上。
走廊尽头，是核心书库。
父亲当年修炼的地方。
也是他被抹去存在的地方。
“想进去？”
一个尖酸的声音，从阴影里飘出来。
李师兄靠在柱子上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令牌。
那是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资源凭证。
如今，却成了封锁这里的钥匙。
“石师弟，”李师兄笑了笑，眼神里满是优越感，“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规矩就是规矩，你刚才在广场上闹得还不够大吗？现在还想来偷看禁书？”
石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着。
沉默得像一块石头。
李师兄似乎很不喜欢这种沉默。
他手指一弹。
金色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静心阵，起。”
嗡——
空气震颤。
无形的墙壁拔地而起。
不是砖石。
是灵力。
浓郁的、带着压迫感的灵力，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。
石七能感觉到，那些灵力像无数根细针，扎进他的毛孔。
他在强忍。
因为一旦开口，气息就会乱。
气息一乱，经脉就会爆。
他迈出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李师兄挑了挑眉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周围的阴影里，走出了三个身穿灰袍的人。
他们是宋执事的旧部。
也是这藏经阁的守门人。
“拦住他。”
李师兄说。
语气轻松，像是在赶几只苍蝇。
三人动了。
没有呐喊。
没有招式。
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石七握紧了手中的断剑。
剑身粗糙，布满缺口。
这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他父亲的遗物。
第一刀劈来。
快。
狠。
直取咽喉。
石七侧身。
躲过。
但肩膀被剑气擦中。
衣衫破碎。
鲜血渗出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他反击。
断剑横扫。
逼退一人。
第二刀来自侧面。
刺向肋下。
石七无法躲避。
他只能硬抗。
用身体挡住那一击。
噗。
利刃入肉的声音。
沉闷。
令人牙酸。
石七闷哼一声。
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但他没有后退。
反而向前一步。
将断剑捅进了对方的胸口。
简单。
直接。
不要花哨。
对方瞪大了眼睛。
难以置信地看着石七。
然后倒下。
另外两人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，一个经脉受损的外门弟子，竟然敢拼命。
更没想到，他会这么狠。
石七拔出剑。
血顺着剑刃滴落。
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渍。
他看向李师兄。
眼神冰冷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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