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市没有天光。
只有昏黄的魂灯,在潮湿的雾气中摇曳。
魏无渊压低斗笠,脚步轻得像猫。
他必须在今日日落前离开青云山脉。
体内的寒毒像冰针一样,顺着经脉往心脏扎。
袖中的断剑,此刻不再是微烫。
而是滚烫。
那种热度透过布料,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剑身似乎又探出了一寸。
冰冷的寒意与体内的毒素互相撕扯。
魏无渊咬紧牙关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前方是独眼郎中的摊位。
那是一间用破布搭成的棚子。
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,正拨弄着一把生锈的铁算盘。
“叮当。”
铁算盘的珠子碰撞声,在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魏无渊停下脚步。
他感觉到,空气中的灵气流动变得粘稠。
一种无形的压力,笼罩了整个黑巷。
锁灵阵。
地下钱庄的人,已经提前到了。
魏无渊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严铁柱那双贪婪的眼睛,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,等着看他笑话。
为了那三成的业绩指标,严铁柱恨不得把他拆骨剥皮。
但今天,挡在他面前的不是严铁柱。
而是更致命的杀机。
魏无渊从怀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。
这是他用半个月的俸禄换来的。
他将灵石轻轻放在摊前的石板上。
“我要压制寒毒的药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,像这鬼市的雾气。
独眼郎中抬起那只浑浊的眼珠,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容里满是算计。
“小子,这药不卖灵石。”
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了指魏无渊的心口。
“卖命。”
“你还有多少寿命?”
魏无渊瞳孔微缩。
他没想到,连这种救命药都要用寿命换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。
那是他在账房夹层里找到的另一枚微型玉简。
上面刻着展翅欲飞的鹰。
正是这只耳朵化水后露出的东西。
“我用这个换。”
魏无渊将玉简推过去。
独眼郎中的眼神瞬间亮了。
他一把抓过玉简,仔细端详。
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。
“好,好。”
他从柜台下摸出一个黑色的瓷瓶。
“拿着。滚吧。”
魏无渊接过瓷瓶。
转身欲走。
就在这时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。
魏无渊浑身一僵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巷子口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,脸上蒙着黑布。
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。
以及一只右手。
那只手上,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。
剥皮张。
地下钱庄的头号杀手。
他之所以叫这个名字,是因为他杀人后,喜欢剥下受害者的皮,做成灯笼。
“严执事让我等你。”
剥皮张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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