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门外门执事堂前的青石广场,正午烈日当空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臭、尘土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魏无渊站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,左耳后的皮肤正在剧烈抽搐。
那里曾有一块胎记,像一片枯叶的形状。
此刻,那块胎记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以及断剑反噬带来的、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。
袖中的“断剑”,已经不再仅仅是发烫。
它冰冷刺骨。
那种冷,不是冬日的霜雪,而是来自九幽黄泉的寒意。
剑身完全出鞘了。
虽然被黑布紧紧缠绕,但魏无渊能感觉到,剑刃贪婪地吮吸着他左手小臂上的鲜血。
黑色的纹路,已经蔓延到了手肘。
每跳动一次心脏,那股寒意就顺着经脉向上攀爬一寸。
他在忍受。
沉默地忍受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,每一次在深夜独自舔舐伤口时一样。
只是这一次,代价是永久性的。
他失去了伪装成普通弟子的最后一点外貌特征。
也失去了作为“魏无渊”这个身份的最后一层保护色。
“下一个。”
严铁柱坐在一张临时搭起的木桌后,手里拨弄着一把精钢算盘。
算珠碰撞的声音,清脆,冷漠,像是在计算人命。
他的面前,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每一个想要离开青云山脉的外门弟子,都要经过这一关。
搜魂镜,悬在半空。
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,镜面浑浊,散发着淡淡的灰光。
这是赵管事亲自下令设下的关卡。
名义上是搜查逃犯,实际上是清理门户。
魏无渊低下头,拉低了斗笠的边缘。
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但他知道,这不够。
只要那枚搜魂镜扫过他的头部,哪怕没有灵力波动,只要发现他耳朵上缺失了一块皮肉,或者察觉到那一瞬间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细微灵力紊乱……
他就完了。
“喂,那个谁。”
严铁柱手中的算盘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眼皮,那双三角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戏谑。
“戴那么严实,怕晒啊?还是说,脸上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
周围有几个弟子发出低低的嗤笑声。
魏无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迈开步子,向前走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左耳的伤口还在渗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,黏腻,恶心。
但他不能擦。
一旦抬手,就会暴露手腕上那道正在扩散的黑色剑痕。
那是断剑契约加深的证明。
也是禁物现世的证据。
走到木桌前,魏无渊停下脚步。
他将斗笠稍微抬起了一点,露出下半张苍白的脸。
然后,侧过头,将左耳暴露在搜魂镜的光晕之下。
动作僵硬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决绝。
严铁柱眯起眼睛,目光在那只残缺的耳朵上停留了一秒。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哟,伤得挺重啊。”
他阴阳怪气地说道,“怎么,在外面惹了仇家,被人削了耳朵?啧啧,外门的规矩你也敢坏,连个护身符都贴不好。”
魏无渊依旧沉默。
他的眼神空洞,像两口枯井。
只有右手死死攥着袖中的断剑,指节泛白。
他在等。
等那面镜子转动。
“嗡——”
搜魂镜发出一声轻鸣。
灰色的光芒笼罩了魏无渊的头部。
一股阴冷的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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