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门外门执事堂前的青石广场，正午烈日当空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劣质香料的混合气息。
魏无渊站在队列末尾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右手死死按在袖口处。
那里，断剑正在苏醒。
不同于前几日的微烫或刺痛，此刻的剑身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正顺着他的手臂经脉，一点点向上攀爬。
每靠近心脏一寸，那股寒意就重一分。
咚。
嗡——
心跳声与剑鸣声重叠。
魏无渊闭了闭眼，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他必须在这里。
必须在今天。
因为严铁柱的“三成业绩”考核，就在半个时辰后结束。
如果拿不出买路钱，或者被认定“态度不端”，外门弟子的身份就会被剥夺。
没有身份，他就无法进入内门藏书阁。
没有内门弟子身份，他就查不到掌门欠债的真相。
退一步，就是死路。
只有冲过去，才能活。
“下一个。”
执事堂门口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魏无渊睁开眼，迈步上前。
阳光刺眼。
严铁柱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算盘。
他穿着崭新的云纹长袍，脚下踩着一双黑皮靴子。
靴底沾着一点黑色的泥土，那是从鬼市带回来的痕迹。
魏无渊的目光在那点泥土上停留了一瞬。
昨天夜里，他在枯萎杂草根部扯断的那条黑色丝线，连接的方向正是这里。
严铁柱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肥硕且带着戏谑的脸。
“哟，这不是魏师弟吗？”
严铁柱放下算盘，身体前倾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魏无渊。
“听说你昨晚去了鬼市？还碰上了剥皮张那帮不长眼的东西。”
他轻笑一声，手指敲打着桌面。
笃笃。
笃笃。
“怎么，身上带着血腥气，是想来我这里交保护费，还是想赖账？”
魏无渊沉默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，放在柜台上。
这是他能拿出的全部积蓄。
严铁柱瞥了一眼那块灵石，眉头皱起。
“这点钱，连我鞋底的泥都算不上。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柜台，走到魏无渊面前。
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严铁柱伸出手，拍了拍魏无渊的肩膀。
力道很重。
像是在拍一只待宰的鸡。
“魏师弟，规矩你是懂的。”
严铁柱压低声音，语气阴冷。
“今天这‘买路钱’，不是三千，是三万。”
魏无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袖中的断剑猛地颤动了一下。
一股尖锐的刺痛感钻入掌心。
那是警告。
也是催促。
“我没那么多钱。”
魏无渊终于开口。
声音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