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广场上的日头毒辣。
魏无渊站在执事堂前的阴影边缘,袖中的断剑不再只是微烫。
一股尖锐的刺痛感,顺着小臂经脉,一路向上攀爬。
那是剑尖抵住大腿内侧后的余韵,此刻正化作实质的寒意,试图刺破布料的束缚。
他垂着眼,看着脚边那三块下品灵石。
严铁柱刚才扔下的买路钱。
“魏师弟,发什么呆?”
严铁柱摇着折扇,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油腻笑容。
他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《外门执事条例》,指尖在某一页上轻轻敲击。
笃,笃,笃。
声音不大,却像锤子砸在魏无渊的心口。
“赵管事就在里面看着呢。”
严铁柱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,那股混杂着汗臭和劣质脂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私斗伤同门,按规矩是要废去修为的。”
“但你刚才……”
他眯起眼,目光如蛇信般舔舐过魏无渊苍白的脸。
“好像没动手吧?”
魏无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,让开了通往大堂的路。
沉默是他的盾牌。
也是他的武器。
严铁柱啧了一声,似乎对这种无声的抗拒感到不满。
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他瞥了一眼魏无渊的袖口。
那里有一抹极淡的黑气,正在布料纤维间若隐若现。
那是断剑苏醒的气息。
严铁柱欠了地下钱庄三百灵石,利滚利已经变成了五百。
如果今天完不成业绩,或者被上面查出他在收受贿赂时手脚不干净……
他需要一笔意外之财。
或者,一个把柄。
魏无渊体内的温度在升高。
断剑渴望鲜血。
它渴望斩断那些看不见的丝线,斩断这该死的规矩。
魏无渊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,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不能在这里拔剑。
这里是青云宗的核心区域,执法堂的天眼无处不在。
一旦剑气外泄,哪怕只是一丝,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。
他必须忍耐。
直到走出这个广场。
直到无人知晓的角落。
“魏师弟。”
一声慵懒的嗓音从大堂门口传来。
赵管事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。
脸上带着那种圆滑世故的笑意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又仿佛什么都看见了。
“既然到了门口,就进来交钱吧。”
赵管事的目光扫过严铁柱,最后落在魏无渊身上。
那一瞬间,魏无渊感觉到袖中的断剑剧烈震颤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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