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物间位于执事堂后巷的阴影里。
这里堆满了废弃的符纸和破损的法器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霉味和淡淡的焦糊气。
魏无渊被严铁柱推搡着,跌撞进这间狭小的密室。
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轰然落下。
锁扣咬合的声音,像是一声绝望的叹息。
严铁柱反手插上门栓,转过身时,脸上那副油滑的笑意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狠。
他靠在门板上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阴鸷地盯着魏无渊。
“刚才在堂前,你装得倒是挺像。”
严铁柱从怀里摸出一块破旧的帕子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赵老鬼看你的眼神,你不觉得瘆人吗?”
魏无渊没有说话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墙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拳头。
掌心中,那柄断剑已经完全脱离了袖口的束缚。
它此刻正死死地卡在魏无渊的掌心之中。
剑身冰冷,刃口锋利,割破了掌心的嫩肉,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,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
痛楚如电流般窜遍全身。
魏无渊的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在忍受。
用意志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气血,也压制着手中断剑渴望饮血的冲动。
“别以为签了字就没事了。”
严铁柱一步步逼近,皮靴踩在碎木屑上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
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,随手扔在地上。
袋口松开,滚出几枚泛着幽光的符箓。
那是爆裂符。
外门弟子严禁私藏高阶符箓,尤其是这种能炸塌半间屋子的禁物。
严铁柱手里拿着这些,说明他早就预谋已久。
或者说,他是为了这一刻,才特意将魏无渊引到这里。
“赵管事那个老狐狸,贪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严铁柱冷笑一声,手指轻轻弹动其中一枚符箓的边缘。
“但他不敢动你。因为动了你,就是动了禁物。宗门律法森严,他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“但我不同。”
严铁柱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透出贪婪与疯狂交织的光芒。
“我欠了地下钱庄三万灵石。如果今天我不把你手里的东西弄到手,我就得卖肾还债。”
“所以,魏无渊,把剑交出来。”
“或者,我们一起变成灰烬。”
魏无渊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严铁柱的肩膀,看向窗外那一缕透过缝隙射进来的微弱阳光。
那里是唯一的出口,也是生路。
但现在,被严铁柱挡住了。
严铁柱见他不语,以为他害怕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夹着那枚爆裂符,随时准备捏碎。
只要符箓破碎,烈焰瞬间就会吞噬这间杂物间。
而魏无渊手中的断剑,将成为最好的陪葬品。
“最后给你三息时间。”
严铁柱倒数。
“一。”
魏无渊的手指微微颤动。
掌心的鲜血流得更多了。
断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,剑身上的纹路开始泛起微弱的红光。
那种温度,不再是之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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