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藏书阁的阴影里，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。
常渊指尖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纸片。
纸片边缘粗糙，带着父亲生前特有的墨香。
那是通往禁书区的钥匙。
也是催命符。
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黑木门。
灰尘在光束中飞舞。
像无数细小的幽灵。
这里存放着青云宗百年来的禁忌术法。
“鬼引”。
父亲最后研究的课题。
常渊没有点灯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。
手掌划过一排排冰冷的书架。
铁锈味钻进鼻腔。
刺鼻。
腥甜。
他停在最角落的一张木桌前。
桌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。
但在灰尘之下，有一本线装古册。
封面已被虫蛀得千疮百孔。
常渊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潦草，笔锋如刀。
这是父亲的手稿。
记录着一种能操控亡者残魂的法门。
也就是导致父亲死亡的真相。
常渊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像是风穿过枯骨。
常渊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来了。
三道黑影从梁上滑落。
无声无息。
就像三条毒蛇。
影卫。
李长老养的狗。
为首一人戴着青铜面具。
眼神冰冷。
手中握着一把短刃。
刀刃上没有血。
但上面沾着某种黑色的粉末。
那是迷魂散。
专门对付经脉受损之人。
常渊体内那股猩红的力量正在躁动。
但他不能动。
一旦动用这股力量，就会暴露鉴灵碑的秘密。
也会让李长老找到借口，直接杀了他。
“交出纸条。”
面具人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常渊沉默。
他只是看着手中的手稿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本该有关于“鬼引”起源的详细记载。
但现在，只剩下一张空白。
不。
不是空白。
是缺失。
常渊的目光落在对面影卫的嘴角。
那人正用舌头舔舐着嘴唇。
动作优雅而贪婪。
常渊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扑向桌面。
不是为了逃跑。
是为了抢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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