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。
蝉鸣声嘶力竭,像是要把空气撕碎。
常渊站在鉴灵碑前。
石碑高耸,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。
那是岁月侵蚀的痕迹,也是青云宗权力的象征。
碑身中央,镶嵌着一枚巨大的灵纹阵眼。
此刻,那阵眼泛着幽蓝的光。
冷冷地注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。
常渊低头。
看着掌心那道深深的伤口。
鲜血已经凝固,呈暗红色。
但他不在乎痛。
痛觉是活着的证明。
而他现在,需要的是死寂。
“站住。”
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来。
两名内门执法弟子拦住了去路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,腰间佩刀。
眼神警惕。
像两条嗅到血腥味的猎犬。
其中一人目光扫过常渊的脸。
眉头微皱。
“外门弟子,为何出现在内门区域?”
另一人则盯着常渊手中的断剑残片。
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一闪而过的恐惧,不是因为这把剑。
而是因为剑柄上,那个只有内门高层才知道的隐秘标记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东西。
也是催命符。
常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动作僵硬。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让开。”
声音简短。
不带情绪。
像两块石头在碰撞。
“放肆!”
为首的执法弟子大怒。
抬手就要挥刀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
赵管事挤进了人群。
他满脸堆笑,额头上全是汗珠。
那双眼睛不停地瞟向常渊的手心。
又迅速移开。
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两位师兄,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
赵管事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他的右腿裤管卷起。
露出一截小腿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烙印。
形状扭曲。
像是某种野兽的獠牙。
曹家特有的私印。
这是挪用公款填补赌债后,曹执事为了封口留下的痕迹。
赵管事害怕。
他怕常渊认出这个烙印。
更怕常渊想起那天夜里,父亲日记里写下的名字。
“这……这位兄弟是来送材料的。”
赵管事硬着头皮说道。
眼神闪烁。
不敢与常渊对视。
执法弟子愣了一下。
看了看赵管事。
又看了看常渊手中那块被踩在脚下的废铁。
“送材料?”
为首弟子冷笑一声。
“鉴灵碑前,岂是你说送就能送的?”
他伸手去抓常渊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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