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崖的风，带着血腥味。
常渊站在悬崖边缘。
脚下是万丈深渊，云雾翻涌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从灰烬中捡回的铜钱。
铜钱冰冷。
刻着‘内’字的云纹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曹执事死了。
账本毁了。
但这条线，没断。
反而更深了。
常渊抬起手。
指尖划过剑胚断裂的截面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槽。
父亲的血。
也是开启真相的钥匙。
“想走？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低沉。
威严。
像巨石滚落。
常渊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李长青。
执法堂长老。
青云宗的规矩，由他定。
李长青缓步走来。
青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的脸上没有怒意。
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。
“常渊。”
李长青停下脚步。
距离十步。
这是安全距离。
也是威慑距离。
“你烧了账本。”
李长青说。
语气平淡。
像是在陈述一件小事。
“也断了与青云宗的因果。”
常渊转过身。
眼神平静。
像两口枯井。
“我从未属于这里。”
他说。
声音简短。
不带情绪。
李长青叹了口气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简。
玉简温润。
散发着淡淡的灵光。
那是外门弟子的身份凭证。
也是枷锁。
“交出玉简。”
李长青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这是一个施舍的姿态。
“我可以保你不死。”
“让你做个普通人。”
“忘掉那些不该忘的事。”
常渊看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掌握着生杀大权。
也掌握着资源的分配。
曹执事只是执行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