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猎户小屋的屋顶漏风。
山风穿过腐朽的木梁,发出类似呜咽的低鸣。
常渊靠在斑驳的石墙上。
呼吸沉重而压抑。
他左手按住腹部的伤口,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渍。
右手紧紧攥着一枚生锈的铁片。
那是剑胚断裂后的下半截。
也是父亲留下的唯一线索。
铁片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。
在昏暗的光线中,那些裂纹仿佛活了过来。
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
常渊的眼神没有焦点。
他在听。
听门外脚步声的频率。
听林间鸟兽惊飞的动静。
听自己心跳撞击肋骨的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越来越快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咔哒。”
门轴转动了一声。
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小屋里,却如同惊雷。
常渊的手指瞬间收紧。
铁片的边缘刺破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没有抬头。
只是盯着地上的灰尘。
灰尘被气流搅动,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赵管事。
还有三个外门弟子。
赵管事的青色长袍上沾满了泥点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在广场上更加苍白。
眼神闪烁不定。
手里捏着一块下品灵石。
那灵石温润的光泽,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。
像是某种罪恶的证明。
“常……常渊。”
赵管事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叫喊。
声音颤抖。
带着明显的恐惧。
但他还是往前迈了一步。
试图用这种姿态维持最后一点尊严。
“交出锁灵链的残片和那张纸条的内容。”
他说。
语气油滑。
带着施舍般的意味。
“李长老说了。
只要你肯低头。
这笔账可以算作误会。
你还能回外门。
继续做你的杂役。”
常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。
目光落在赵管事腰间的钱袋上。
钱袋鼓鼓囊囊。
系绳处打着一个复杂的结。
那是赌坊特有的‘连环扣’。
常渊见过这个结。
在父亲的日记残页里。
曹执事挪用公款填补赌债。
这笔钱最终流向了哪里?
答案就在这个结里。
“误会?”
常渊开口。
声音简短。
冷硬如石。
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曹执事死了。
证据呢?”
赵管事愣了一下。
瞳孔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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