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烤得后山枯树卷叶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。
常渊靠在树干上，呼吸粗重。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滑落，滴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。
那是曹执事临死前祭出的‘锁灵链’。
三寸长的玄铁链子，像毒蛇一样缠在他的左脚踝上。
链身刻满了禁制符文。
此刻，那些符文正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灵力被强行封锁。
常渊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迟缓，像是陷入泥沼。
每思考一个字，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
但他必须想清楚。
储物袋就在手边。
最底层的那张纸条，还沾着曹执事的血。
血迹正在腐蚀纸张。
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纤维。
常渊伸出右手。
指尖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也是因为绝望。
他捏住纸条的一角。
轻轻撕下。
动作很慢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周围的蝉鸣突然消失了。
世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心跳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纸条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。
笔画潦草。
血迹斑斑。
常渊眯起眼睛。
瞳孔收缩。
那个名字……
是李长青。
执法堂长老。
青云宗外门的实际掌控者之一。
常渊的手指僵住了。
锁灵链上的蓝光闪烁了一下。
似乎在嘲笑他的愚蠢。
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被仇家所杀。
一直以为这世间只有善恶。
直到这一刻。
真相像一把生锈的刀，割开了他所有的幻想。
李长青。
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，满口仁义道德的李长老。
那个默许曹执事低价强买资源的李长老。
那个背后有着庞大利益网络的李长老。
竟然是父亲名单上的第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第一个。
是最后一个。
常渊的目光落在名字下方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。
字迹极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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