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突然落下来的。
起初只是几滴冰凉的雨点,砸在常渊后颈的汗毛上,激起一阵战栗。紧接着,天空像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,倾盆大雨裹挟着闷雷,瞬间吞没了后山密林。
视线急剧收缩。
原本幽暗的林间变得模糊不清,雨水冲刷着泥土,散发出浓烈的腥气。常渊靠在树干上,呼吸急促而压抑。他手中的剑胚残片滚烫,那股温热的灵力正在疯狂跳动,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,混在雷声中几乎听不见。
但常渊感觉到了。那是剑胚内部某种结构松动的声音。父亲的血书在他怀里贴着胸口,湿透的纸张边缘已经卷曲,那个“逃”字依旧清晰,却多了一丝血腥味的铁锈感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。
追兵的脚步声近了。
不是两名弟子。
是更多。
沉重的靴底踩碎枯枝的声音,从左侧、右侧同时传来。他们不再分散搜索,而是呈扇形包抄。这种阵型,只有执法堂的外勤队才会用。
曹执事亲自带队了。
常渊眯起眼睛,透过雨幕,看到前方十米处,两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曳。灯光照亮了一张熟悉的脸——曹执事穿着一身青色云纹长袍,衣角已被泥水溅湿,但他毫不在意。他手里捏着一枚温润的下品灵石,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。
“常渊。”
曹执事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声,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戏谑。
“你躲得了一时,躲不了一世。”
常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断剑。剑胚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痕此刻正散发着刺目的红光,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。这光芒不仅暴露了他的位置,更激活了某种他不曾预料到的东西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曹执事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泥水泛起涟漪,“李长老说了,只要你交出凶器,念在你初犯,可以留你一条命去矿场做苦力。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否则,你就和那块废铁一起,烂在这泥里。”
常渊的眼神冷硬如石。
他知道曹执事在撒谎。
李长老从未说过要留他性命。那枚下品灵石在曹执事指尖转动的频率,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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