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执法堂后院的青石板上蒸腾起扭曲的热浪。
常渊低着头,双手被反剪在身后。
两名身穿黑衣的执法弟子一左一右架着他,像拖死狗一样往后院深处走。
他们的指节扣在常渊的小臂上,力道极大,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常渊没有挣扎。
他的目光低垂,落在自己脚边那块断裂的剑胚残片上。
那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判词上的朱砂印泥未干,意味着判决虽下,但程序尚未彻底闭环。
只要在这半柱香内拿到东西,他就还有翻盘的筹码。
“快点。”
左侧的弟子不耐烦地催促,声音里带着轻蔑。
常渊脚步一顿,随即加快。
他必须靠近那堵墙。
那里有一处隐蔽的石缝,父亲生前曾教过他一个机关。
只有剑胚残片的特定角度才能触发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常渊能闻到右侧弟子身上浓重的汗臭味,混合着劣质脂粉的气息。
这是外门底层弟子的味道。
廉价,浑浊,且充满欲望。
他深吸一口气,肺部因紧张而微微刺痛。
前方出现了一扇半掩的木门。
门后是通往后山密林的通道。
那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李长老预设的陷阱。
常渊的心跳开始加速,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撞击胸腔。
他感觉到手中的剑胚残片正在发烫。
那不是错觉。
金属内部藏着某种温热的灵力,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。
也是诅咒。
“站住。”
右侧弟子突然停下脚步。
常渊身形一晃,差点摔倒。
他稳住重心,缓缓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如死水。
“怎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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