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偏厅,空气凝滞如铅。
窗外蝉鸣被厚重的木门隔绝,只剩下头顶那盏长明灯偶尔爆出的灯花声。
常渊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
他低着头,视线落在自己那双沾满泥土和血污的布鞋上。
面前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。
曹执事站在案后,手里把玩着那枚温润的下品灵石。
指尖轻弹,灵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又稳稳落入掌心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断裂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李长老坐在高台之上,面容隐在阴影里,看不真切。
只有那一身执法堂的紫袍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常渊。”
李长老的声音低沉,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雷。
“你可知罪?”
常渊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地面的缝隙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
“剑胚已断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干涩,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一块被风吹干了水分的石头。
曹执事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。
他身上的青色长袍绣着云纹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知罪?他还敢问知罪?”
曹执事指着地上那两块断剑残片,嘴角勾起一抹施舍般的弧度。
“外门弟子,私藏宗门资源,更是当众损毁公物。”
“按律当废去修为,逐出青云宗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阴毒地扫过常渊的脸。
“若不是看在你父亲曾是宗内好手的份上,此刻站在这里的,就是一具尸体。”
常渊依旧沉默。
他知道,解释毫无意义。
在这座执法堂里,规矩是刀,也是网。
而曹执事,就是那个织网的人。
他需要的不是真相,是一个替罪羊,一笔能填补赌债的黑账,以及一个彻底铲除隐患的理由。
“证据确凿。”
李长老翻开了案卷。
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某种野兽的低语。
“赵管事亲口所言,你持剑行凶,意图不明。”
“更令人发指者,”李长老抬起头,目光如炬,“你在逃亡途中,竟还携带这凶器残片。”
常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缓缓抬起手,从怀中掏出那两块断剑碎片。
暗金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那不是普通的金属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筹码。
他将碎片放在案前,动作缓慢而僵硬。
“这不是凶器。”
常渊说。
“这是证物。”
曹执事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恼怒。
“证物?什么证物?”
常渊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没有看曹执事,而是直视高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