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堂偏室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李三站在施震面前，距离不过三步。
这三步的距离，是他用命填出来的。
施震的身体僵在半空，左手依然保持着被触碰的姿势，那枚象征青云宗外院执事权力的‘凝气玉佩’，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
那不是玉的味道。
是血。
施震的脸色从青白转为死灰，眼球布满血丝，死死盯着李三按在玉佩上的右手。
他想动。
哪怕只是眨一下眼。
但诅咒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顺着经脉扎进他的骨髓，将他牢牢钉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疯了。”
施震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地面。
他终于明白，那个看似卑微、只会扫地的杂役，从一开始就在演一出戏。
烧掉扫帚柄，是为了断绝退路，也是为了让施震放松警惕。
只有彻底放弃反抗的人，才会让守卫者放下最后一道心防。
李三没有回答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那本残破的剑谱上。
《枯荣剑意》。
封皮早已腐朽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张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东西不在纸上，而在字里行间流淌的精血里。
施家先祖留下的陷阱，既是杀招，也是钥匙。
要想拿到里面的阵眼图，就得用自己的血去换。
李三伸出左手，捏住剑谱的一角。
指尖用力。
皮肤破裂。
一滴鲜血滴落在第一行文字上。
那一瞬间，剧痛如雷炸响。
不是普通的疼。
那是枯草撕裂筋骨的声音。
是生命力被强行抽离的哀鸣。
李三的右臂——那只刚刚自废三成灵力的手臂，突然变得透明。
血管里的灵力迅速枯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死气。
这种死气顺着手臂蔓延，与剑谱中的诅咒产生共鸣。
每一口呼吸，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“呃……”
李三闷哼一声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没有退缩。
反而将剑谱举高，贴近自己的眼睛。
目光锁定在第一行小字上。
【巽位·生门·虚】
字迹是暗红色的，像是刚干涸的血痂。
随着他的注视，那些血字开始蠕动。
它们钻进他的瞳孔，沿着视神经直冲大脑。
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。
一幅复杂的地图展开。
那是施家秘境的内部结构。
九宫八卦，五行生克。
每一个节点，都对应着一个致命的杀阵。
这就是他要的东西。
活下去的筹码。
但代价正在支付。
右臂的疼痛已经超出了肉体的范畴。
它像是在腐蚀他的灵魂。
施震看着李三扭曲的脸，眼中闪过一丝快意。
“你以为……你能读完？”
他艰难地调动仅存的神识，化作一条无形的毒蛇，试图侵蚀李三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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