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堂偏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血腥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李三站在石室中央。
手里攥着那半截竹制扫帚柄。
竹节处有一道深深的裂痕,那是昨晚挑断施震护体法器时留下的痕迹。
裂痕周围渗着暗红色的血渍。
洗不掉。
也擦不净。
施震坐在高台后的紫檀木椅上。
青色执事服的一尘不染。
左手戴着的那枚‘凝气玉佩’散发着幽幽青光。
他看着李三。
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施震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。
李三没动。
他低着头。
目光落在脚边那个黑铁火盆上。
盆里还有几块未烧尽的炭。
余烬泛着红光。
像是一只只睁开的眼睛。
“长老说笑了。”
李三说。
只有四个字。
没有解释。
没有求饶。
施震眉头微皱。
袖口磨损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最讨厌这种沉默。
沉默意味着失控。
意味着他精心编织的规矩网出现了漏洞。
“你毁了我的法器。”
施震缓缓站起身。
每一步落下,地板都发出轻微的震颤。
“按宗门律法,当废修为,逐出青云宗。”
他抬起手。
指尖轻点虚空。
凝气玉佩光芒大盛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。
李三的膝盖微微弯曲。
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但他还是站着。
像一块顽固的石头。
“但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施震走到台阶下。
距离李三只有三步之遥。
他能闻到李三身上那股混合了雨水、泥土和血腥的味道。
廉价。
卑微。
却又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倔强。
“签下卖身契。”
“做我施家三年的私奴。”
“这笔账,一笔勾销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。
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李三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代价呢?”
他问。
施震愣了一下。
没想到这个蝼蚁会问这个。
通常人听到要当奴隶,要么哭嚎,要么跪地求饶。
没人问代价。
因为代价是明面上的。
“自废右臂三成灵力。”
施震吐出这句话。
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。
“这是为了让你记住教训。”
“也是为了防止你日后报复。”
李三点了点头。
动作很慢。
很僵硬。
像是生锈的机器。
“好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施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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