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堂偏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李三站在房间中央,右手紧紧攥着那半截竹制扫帚柄。
竹皮粗糙,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痂。
那是施震的血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对面,施震坐在太师椅上。
青色执事服的一尘不染,袖口磨损的金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的左手戴着‘凝气玉佩’,掌心却微微颤抖。
那道枯黄色的痕迹,正顺着他的经脉向心脉蔓延。
每跳动一次,施震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“带出来。”
施震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两名执法弟子推着一个黑木托盘上前。
托盘上,放着一本泛黄的册子。
封面没有字,只有几个模糊的爪痕。
《枯荣剑意》残篇。
李三的目光落在那册子上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就是他要的东西。
也是能救命的解药。
但施震没有立刻给他。
而是抬起左手,指了指李三的右臂。
“规矩你懂。”
施震说,“想要东西,先付代价。”
李三沉默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考验,从来不在表面。
“自断经脉。”
施震吐出四个字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吩咐一件琐事。
“展示你的诚意。”
“否则,这本残谱,我会亲自销毁。”
李三抬头看他。
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怎么断?”
他问。
只问结果,不问过程。
施震冷笑一声。
“用你手里的东西。”
他指了指那半截扫帚柄。
“挑断你右臂的主脉。”
“要快,要准,不能留余地。”
“我要看到血,听到筋断的声音。”
“只有这样,我才信你能活过三天。”
李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扫帚柄。
竹尖尖锐,沾着之前的血迹。
如果用它挑断自己的经脉……
那不是受罚。
那是自残。
三成灵力,是废掉一条手臂的功能。
而挑断主脉,是让这条手臂彻底报废。
以后,他连握笔写字都难。
但对于一个外门弟子来说,失去战斗力,等于被判死刑。
可如果不做……
施震身后的十二名执法弟子已经拔出了剑。
剑锋指向李三的咽喉。
只要李三犹豫一秒,他们就会动手。
到时候,别说剑谱,连命都没了。
李三深吸一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