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骤大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藏经阁青灰色的瓦当倾泻而下,在台阶前汇成一片浑浊的水洼。
李三站在雨中,右臂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,一下下凿进骨髓。
三成灵力反噬,经脉如被撕裂。
但他站得笔直。
手中的半截竹制扫帚柄,还残留着施震袖口的金线摩擦过的痕迹。
竹节断裂处参差不齐,几根尖锐的木刺深深扎入他的掌心,混着雨水和血水,滴落在石阶上。
那是他唯一的武器,也是他此刻谈判的筹码。
施震没有动。
他僵立在原地,左手空空如也。
那枚凝气玉佩已经碎成了粉末,混杂在雨水里,流向低处的排水沟。
对于筑基期的执事来说,法器不仅是实力的象征,更是灵力的容器。
玉佩碎裂,意味着刚才那一击不仅破坏了规矩,更抽走了他体内三分之一的游离灵力。
这种损失,无法用灵石弥补。
必须修复。
而修复秘境所需的劳动力,正是外门那些如蝼蚁般的杂役。
施震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惨白,又迅速涨成猪肝色。
他死死盯着李三,眼球上布满了血丝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。
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,竟然敢打碎他的法器。
这在青云宗的历史上,从未有过。
周围的执法弟子已经围了上来。
他们手中的长棍带着破风声,将李三困在圆心。
“大胆狂徒!”
一名满脸横肉的执法队长厉声喝道,“竟敢毁坏长老法器,按律当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!”
李三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施震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“我不叫狂徒。”
李三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掩盖大半。
但他重复了一遍,字字清晰:
“我叫李三。”
“我要《枯荣剑意》残篇。”
“代价是,三成灵力,三年卖身契。”
执法队长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:
“你疯了吧?破坏法器是要杀头的!你想拿一本残谱换命?做梦!”
“我没想活命。”
李三抬起那只受伤的右手,展示给众人看。
掌心的木刺还在渗血,染红了半截扫帚柄。
“我只是在交易。”
他看向施震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
“长老,你的玉佩碎了。
修好它,需要耗费大量灵力,还需要人手去修补家族秘境的裂缝。
如果你杀了我,玉佩就彻底毁了,秘境也会继续崩塌。
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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