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，断剑崖底的湿气像浸透了骨髓的冷水，顺着林七的毛孔往里钻。
那两声沉闷的心跳——“咚、咚”，像是重锤砸在胸口，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。
石碑底部那道漆黑的缝隙，原本只是岩石天然的纹路，此刻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红光泽。那不是反光，是某种粘稠液体正在从石头的肌理深处往外渗。
林七想退。
双腿却像被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，那是石碑溢出的怨气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顺着裤脚攀爬而上。
“前辈……”
他喉咙干涩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他想问这到底是什么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守碑人老哑巴没有动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，死死盯着林七按在石碑上的右手。那只手，刚才还捏着半块发霉的灵饼，此刻正颤抖着悬停在裂缝上方。
灵饼的粉末已经落尽。
剩下的那一半，还紧紧攥在林七左手里。霉斑在昏暗中微微蠕动，仿佛活物般呼吸着。
这就是代价的开始。
林七感觉到右手的掌心传来一阵灼烧感。不是火，是冰。极寒之后的极热，那种感觉就像是将手伸进了滚油，却又同时冻在了万年玄冰之中。
他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指尖接触石碑的地方，皮肤正在迅速发黑。黑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，从指缝间蔓延开来，沿着掌纹，一点点向手腕爬去。
那不是淤青。
那是侵蚀。
石碑缝隙中渗出的红色液体，并没有滴落下来，而是化作细丝，主动缠绕上了他的手指。那些细丝冰凉滑腻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，与空气中弥漫的腐烂气息如出一辙。
“呃……”
林七闷哼一声，想要抽回手。
然而，就在他肌肉紧绷的瞬间，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突然从侧面探出。
那只手只有四根手指，食指缺失了一截，指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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