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柴房阴冷刺骨,墙角的蛛网结了一层薄霜。
戴婉缩在干草堆上,指尖死死攥着那枚铜钱。
铜钱背面刻着的莲花纹路,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盯着那纹路,脑海中闪过祁嬷嬷临去前那句阴毒的话。
“等到冬至那天,陛下自然会帮你取出来。”
如果祁嬷嬷已死,这纹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
除非,有人故意留下线索。
或者,有人在模仿祁嬷嬷。
窗外风声呼啸,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。
戴婉深吸一口气,将铜钱贴在心口。
体温透过金属,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。
就在这时,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寒风卷入,吹灭了角落里的一盏残灯。
一个黑影闪身而入,迅速掩上门。
那人穿着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,刀尖滴着血。
“戴氏?”
声音沙哑,带着刻意压低的狠厉。
戴婉没有动,只是微微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平静如水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。
“你是翠儿派来的?”
她轻声问道,语气中听不出喜怒。
黑衣人冷笑一声,向前逼近两步。
“翠儿那个蠢货,连自己的主子都护不住。”
他蹲下身,匕首抵在戴婉的喉间。
冰冷的触感让戴婉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他说,“重要的是,你肚子里的东西,我要了。”
戴婉睫毛颤了颤,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金印乃皇家秘宝,岂是你一个刺客能碰的?”
“我不在乎它是什么。”
黑衣人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,“我只知道,祁贵妃要你的命,而有人想保你的命。”
“只要交出金印的位置,我就给你解药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瓷瓶,“这是断魂香的解药,能压制毒性半个时辰。”
戴婉心中一动。
断魂香……
那是祁贵妃赐下的银狐裘里藏着的毒。
如今,竟然有人能提供解药?
是敌是友?
她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的精光。
“半个时辰,够做什么?”
她反问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闲聊。
“足够让你离开冷宫,回到你身边的主人身边。”
黑衣人似乎被她的冷静震慑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凶狠。
“少废话。”
他将瓷瓶扔在戴婉怀里,“喝下去,然后告诉我金印在哪。”
戴婉接过瓷瓶,指尖摩挲着瓶身。
冰凉,光滑。
但她闻不到任何香气。
正常的解药,即便无味,也会有药渣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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