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内的死寂被一声极轻的咳嗽打破。
戴婉靠在软榻上,脸色白得像纸,唯有唇瓣因刚才那口强行咽下的血而染上一抹诡异的红。
她没看祁嬷嬷,也没看李公公。
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垂在膝头的袖口上。
那里沾着一点极淡的白色粉末,若不仔细看,几乎以为是灰尘。
但戴婉知道,那是断魂香引子残留的痕迹。
也是祁嬷嬷亲手为她更衣时,指尖蹭上的证据。
“嬷嬷。”
戴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屋子的寒气。
“臣妾方才身子不适,撕开了内衬,却不想……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皮,看向祁嬷嬷那张僵硬的脸。
“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。”
祁嬷嬷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那两枚磨得发亮的玉扳指在她指节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她死死盯着戴婉,眼神像鹰隼锁定猎物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娘娘说什么?”
祁嬷嬷尖声道,声音却有些发飘。
戴婉缓缓坐直身体。
每动一下,胸腔里都像是有刀子在搅动。
断魂香的毒性正在侵蚀她的经脉,带来一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酥麻与剧痛。
但她不能倒。
此刻倒下,便是死无对证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,将那只沾着白色粉末的右袖轻轻卷起一寸。
烛光摇曳,将那点白色映照得格外刺眼。
“这件新制的银狐裘,是贵妃娘娘赏赐的。”
戴婉轻声说道,语气温婉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臣妾本不敢妄言,只是这香料的味道……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眉头微蹙,仿佛真的被香气熏得难受。
“竟和臣妾身上这股甜腻的毒香,如出一辙。”
李公公在一旁眯着眼,手里把玩着鼻烟壶,阴阳怪气地插嘴:
“哎哟,娘娘这话说的。这可是贵妃娘娘的心意,怎么就成毒了呢?莫不是娘娘身子娇贵,受不住这富贵气?”
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。
他知道戴婉在虚张声势。
只要祁嬷嬷不认,只要没有太医确诊,这就只是一场宫闱失仪。
而他,只需要看好戏,顺便记下今日份的“孝敬”。
祁嬷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灰布袍子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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