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管事处的大厅,闷热得像个蒸笼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邵寒站在原地,手中的铁剪还滴着姜管事脖颈处的血。
那血是紫黑色的,带着断魂草特有的腥甜。
他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姜管事那只颤抖的左手上。
那里,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正死死扣在食指上。
就在刚才,姜管事求饶时,眼神之所以不断瞟向他的丹田,是因为他发现了异常。
邵寒能感觉到,眉心深处那股灼热正在蔓延。
那是半块残破的青灵石留下的痕迹。
它已经不再是一块石头。
它变成了一枚血色印记,深深嵌进了他的皮肉里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
姜管事瘫软在地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他的脸色灰败,皮肤下的血管如同黑蛇般凸起。
断魂草的毒,已经顺着之前的伤口,彻底侵蚀了他的灵力核心。
邵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将铁剪收回袖中。
动作很慢,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命格石。”
邵寒的声音低沉,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姜管事浑身一颤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疯狂。
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。
盒子里,躺着那块完整的命格石。
光芒柔和,映照着两人扭曲的脸。
“给你……都给你……”
姜管事喘息着,手指却死死捏住木盒边缘。
他在等。
等执法队赶到。
等这大厅里的禁制启动。
邵寒冷笑一声。
他太了解这种人了。
姜管事这种人,为了掩盖罪行,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“想跑?”
邵寒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步,踏碎了姜管事最后的侥幸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姜管事按下了袖中的机关。
大厅四周的墙壁上,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。
那是宗门执法队的传讯符箓。
同时,地面的石板开始下沉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这是姜管事私设的密室自爆阵。
一旦触发,整个管事处都会化为齑粉。
“同归于尽吧!”
姜管事癫狂地大笑,嘴角溢出黑血。
“你以为你能活?你也得死在这里!”
邵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看着那红光,就像看着一堆废纸。
他知道,姜管事之所以敢这么做,是因为他以为邵寒只是个普通的杂役弟子。
他不知道,邵寒体内藏着什么。
更不知道,断魂草的特性,不仅仅是毒。
它是吞噬。
是掠夺。
邵寒深吸一口气,调动丹田内的那股力量。
那不是灵力。
而是一种更为古老、更为暴虐的气息。
来自那本残缺古籍的指引。
“吞。”
邵寒轻吐一字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眉心处的血色印记骤然亮起。
一道无形的波纹,以他为中心,迅速扩散开来。
这道波纹,并非攻击,而是连接。
它连接了邵寒与姜管事之间的灵力回路。
姜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体内的灵力,竟然开始失控。
那些原本用来维持阵法运转的灵力,正源源不断地被抽离。
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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