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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0: 沉船图

关若宁在废弃仓库发现母亲日记,证实母亲系沈渊灭口。沈渊现身承认罪行并撕毁日记,揭露航线实为沈家私产,利用关若宁清洗季氏。关若宁虽失去证据,但保留关键残片,将沈渊罪证发给媒体与季延舟,引爆风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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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如注,砸在黄浦江畔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
这里没有水晶吊灯,只有几盏昏黄的防爆灯在风中摇曳,像极了垂死者的呼吸。

关若宁收起滴水的雨伞,随手扔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。

她没带伞,也没带保镖。

陈特助被赵天成安插的私家侦探缠住,此刻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公关危机。

这正是她想要的。

切断所有公开联系,独自潜入这个被季氏集团遗忘的角落。
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、铁锈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

像是血干涸后的味道。

关若宁踩着积水,一步步走向仓库深处。

她的目光锁定在一张斑驳的木桌上。

那里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盒,盒盖上积满了灰尘。

但盒子里的东西,却干净得刺眼。

那是一本泛黄的日记。

封面上没有任何名字,只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:‘致我的女儿,愿海风带走一切罪恶。’

关若宁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
这是母亲生前最后留下的东西。

警方当年判定为自杀,尸检报告完美无缺,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。

可如果真是自杀,为什么母亲会在死前一周,频繁出入沈渊的私人会所?

为什么母亲的保险箱里,会少了一份关于“新航线”的核心数据备份?

关若宁深吸一口气,翻开了第一页。

字迹潦草,透着深深的恐惧。

‘他来了。沈渊来了。他说只要我交出那份协议,就能保住延舟的前程。’

‘可是那是关家的命脉……我不能给。’

‘延舟还不知道,季家已经空了。他们需要的不是合作,是吞并。’

关若宁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
原来,早在二十年前,季家和沈渊就已经勾结在一起。

所谓的联姻,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。

她继续往后翻。

日记的后半部分,字迹越来越凌乱,甚至出现了大片的血迹喷溅状污渍。

‘他们骗了我。’

‘这不是代理权,这是卖身契。’

‘沈渊说,只要我签了字,季延舟就能拿到独家资源。’

‘可我看到合同附录里的条款……那是资产转移协议。’

‘我要报警。不,不能报警。他们会杀了我,也会毁了延舟。’

‘我只能装死。’

关若宁猛地合上日记。

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母亲不是自杀。

她是被灭口。

而那个所谓的“装死”,不过是沈渊为了掩盖真相而编造的谎言。

因为一旦母亲真的消失,季家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手关氏在新加坡的所有航线资源。

用一条人命,换一条千亿级的黄金航道。

多么划算的买卖。

关若宁感到一阵恶心。

她想起昨晚宴会厅里,季延舟那张轻蔑又自信的脸。

他以为自己在下棋。

殊不知,他父亲才是那个执棋的人。

而他,只是棋盘上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。

不,比棋子更惨。

他是凶手之子。

关若宁重新打开日记,翻到最后一页。

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航运单据。

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
货主名字那一栏,赫然写着:‘沈渊’。

而在备注栏里,有一行小字:‘特殊货物,严禁开箱。’

什么是特殊货物?

人?

还是见不得光的秘密?

关若宁正看得入神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
那是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。

很轻,但在空旷的仓库里,却清晰得如同惊雷。

关若宁浑身僵硬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因为她知道,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。

从她踏入仓库的那一刻起。

‘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,若宁。’
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和从容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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