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季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大厅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。
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味和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腻气息。
关若宁站在长桌尽头，指尖冰凉。
她看着季延舟将那枚刻着“季”字的火漆印章，重重地砸在红木餐桌上。
一声脆响。
震翻了关若宁面前的香槟杯。
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滴落，像极了干涸的血迹。
“关大小姐，”季父坐在主位，声音威严而专制，仿佛在下达一道圣旨，“签了它。”
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。
《放弃追诉权及资产转让协议》。
旁边，还放着那份被关若宁故意弄湿、如今已半干皱褶的《新航线独家代理权协议》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季延舟炫耀的谈资；第二章，它被弄湿；第三章，它被夹走；第四章，它成了抵押物；第五章，它险些被销毁。
而现在，它是这场交易的筹码。
也是绞索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关若宁问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没有起伏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季延舟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眼神轻蔑。
他太自信了。
他笃定关若宁不敢在家族面前闹事，更笃定关家已经破产，只能依附于季家这棵摇摇欲坠的大树。
“拒绝？”季父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，甩在桌上，“陈特助，给关小姐看看这个。”
陈特助低着头，恭敬地翻开文件夹。
里面是一份伪造的证据链。
显示关若宁在过去三个月内，通过海外空壳公司，非法转移了季氏集团的三千万资金。
证据确凿，连银行流水的时间戳都完美吻合。
“这是‘深渊资本’提供的技术鉴定，”季父淡淡地说，“如果你不签这份协议，明天早上，这份文件就会出现在证监会和各大媒体的办公桌上。”
“关家大小姐，商业窃取，背信弃义。”
“你会身败名裂。”
关若宁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数字。
她知道这不是真的。
但在这个圈子里，真相往往比谎言跑得慢。
只要有人愿意相信，谎言就是真理。
她看向季延舟。
季延舟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，手中的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若宁，”季延舟开口，语气中带着虚伪的温柔，“为了你父亲的身体，也为了你自己，签了吧。只要你放弃追究母亲的事，我可以保证季氏不会对你赶尽杀绝。”
母亲的事。
那个该死的母亲。
关若宁感到一阵恶心。
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听着窗外雷声滚滚。
然后，她缓缓伸出手。
拿起了那支签字笔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兴奋。
终于，要收网了。
“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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