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外滩会所的落地窗,声音密集得像是要将这座城市的繁华撕裂。
水晶吊灯下,季延舟将一枚刻着“季”字的火漆印章重重砸在红木餐桌上。
沉闷的声响震翻了关若宁面前的香槟杯。
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滴落,浸透了那份《新航线独家代理权协议》的一角。
纸张迅速吸饱了水分,变得柔软、皱褶,原本烫金的标题在潮湿中晕染开来,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。
季延舟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手指修长,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他的眼神轻蔑而自信,仿佛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关家大小姐,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若宁,别挣扎了。”
季延舟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“季氏需要新航线的资源来填补债务窟窿,而关家……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。”
他微微倾身,指尖轻轻划过那份被弄湿的文件。
“签了这份解除婚约的声明,你还能保留体面。否则,关氏集团在新加坡的航线控制权,明天就会彻底易主。”
关若宁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滩水渍慢慢扩散,直到完全覆盖了“独家代理”四个字。
她的表情冷静得近乎冷酷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季延舟,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份协议?”
她的声音很轻,短促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在乎的,是季氏账户里最后那点流动资金吧?”
季延舟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,嗤笑一声:“关若宁,你总是这么天真。在这个圈子里,利益才是唯一的真理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陈特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只要你点头,今晚的一切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。”
关若宁抬起头,目光直视季延舟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藏着深深的算计与恐惧。
他在怕。
怕关家知道真相,怕季氏的破产曝光,更怕那个一直悬在他头顶的阴影——沈渊。
“好。”
关若宁只说了一个字。
季延舟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他以为她妥协了。
他以为这场戏,终于要落下帷幕。
然而,关若宁并没有拿起笔。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文件预览。
那是陈特助在十分钟前传来的加密数据包。
过去半年,季延舟所有加密通话的接收方IP地址,全部指向一家名为“深渊资本”的空壳公司。
而该公司的法人登记人,正是关若宁已故母亲的未婚夫——沈渊。
关若宁看着季延舟那张逐渐僵硬的脸,轻声问道:
“季延舟,你真的以为,你是棋手吗?”
季延舟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猛地后退一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?”
关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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