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外滩高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关若宁坐在书房那张黑胡桃木书桌前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。
窗外雷声滚滚,掩盖了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。
那是陈特助发来的加密文件。
关于季延舟被捕前最后十分钟的通话记录。
以及,在那张被烧毁的协议灰烬中,提取出的微量化学成分分析报告。
报告结论很简短:
那不是普通的香水味。
那是“深渊资本”旗下某款定制香氛的味道。
而“深渊资本”,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。
它的幕后控股人,指向一个让关若宁脊背发凉的名字。
她站起身,走到酒柜旁,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声音让她冷静。
今晚的局,才刚刚布好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快递,也不是佣人。
是赵天成。
那个曾在季氏和关氏之间游走的旧识,也是新航线资源方背后的真正推手。
关若宁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口,确保自己看起来像个刚经历完家族风暴、疲惫不堪的女人。
她打开门。
赵天成站在门口,一身湿透的高定西装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他的眼神依旧玩世不恭,但眼底藏着深深的忌惮。
“关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
他跨过门槛,没有换鞋,径直走进书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雨气和雪茄味。
关若宁关上门,将雨声隔绝在外。
“赵总深夜造访,不怕被人误会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刚哭过的沙哑。
赵天成笑了笑,将公文包放在桌上。
“误会?在这个圈子里,真相往往比误会更昂贵。”
他拉开拉链,拿出一叠厚厚的支票。
数字后面跟着的零,足以买下关氏集团目前所有的海外资产。
“这是五千万美元。”
赵天成盯着关若宁的眼睛,“只要你停止调查季延舟背后的人,这笔钱就是你的。”
关若宁没有看支票。
她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灼烧感。
“赵总觉得,我用季延舟的命,换你的钱,很划算?”
赵天成皱眉:“你搞错了重点。”
“季延舟是个死人。”
“但他死得其所。”
“他替我们挡了枪,也替我们清理了障碍。”
“现在,你需要做的,是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。”
关若宁放下酒杯。
玻璃底座与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忘记?”
她抬起眼皮,目光冷冽如刀。
“赵总,你是不是忘了,今晚是我亲手把季延舟送进监狱的。”
“而且,我还顺便查到了这张‘新航线独家代理权协议’的真正流向。”
赵天成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没想到关若宁动作这么快。
那张协议,本该在法庭上成为铁证,彻底失效。
但现在,它似乎还在关若宁手里流转。
或者说,它背后的秘密,正在被一点点揭开。
“关小姐,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赵天成向前一步,逼近关若宁。
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扑面而来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“不,你只是进入了下一层棋盘。”
“季延舟不过是个傀儡。”
“真正的执棋者,不会让你轻易触碰底线。”
关若宁后退半步,靠在书柜边缘。
她的呼吸平稳,心跳却加速。
她在赌。
赌赵天成急于封口,赌他低估了自己的准备。
“是吗?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那赵总不妨猜猜,我刚才给谁发了邮件?”
赵天成瞳孔骤缩。
“什么邮件?”
“一份录音。”
关若宁轻声说道。
“内容是赵总您刚才说的话。”
“承认收受贿赂,承认操纵新航线资源,承认试图用金钱收买关氏继承人。”
赵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扑向书桌,想要抢夺关若宁的手机。
但关若宁早有防备。
她按下发送键。
屏幕上显示:【已发送至经侦大队】。
时间戳:十秒前。
赵天成僵在原地,双手悬在半空。
窗外的闪电划过,照亮了他惊恐的脸。
“你……”
他颤抖着指着关若宁。
“你疯了!”
“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?”
“你会得罪整个圈子!”
关若宁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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