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出口外的废墟，暴雨如注。
雨水冲刷着青石板上的血迹，却冲不散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。
祁寒靠在断裂的石柱旁，浑身湿透。
他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，痛觉已经超越了温度的界限。
经脉寸断的剧痛，像无数把生锈的钝刀，在体内反复切割、搅拌。
每一息，都在消耗他仅存的生命力。
【叮！】
【检测到宿主违规操作：试图以神魂融合异物对抗系统抹杀。】
【警告：此行为严重违反‘天道无情’核心法则。】
【启动强制格式化程序。】
红色的警告框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，刺得他眼球生疼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那是灵魂被剥离的前兆。
祁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气音微弱，混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。
“师尊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，声音里带着自嘲的颤音。
“你看，我就知道……只有自残，才能让你看我一眼。”
石无妄就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白衣胜雪，一尘不染。
哪怕此刻正承受着强行切断因果反噬的痛苦，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，像一尊冰冷的神像。
他没有看祁寒的眼睛。
而是死死盯着两人紧握的手。
那只手，因为寒髓剑碎片的嵌入，早已血肉模糊。
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暗红。
石无妄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是克制。
他在用尽全身力气，维持那副冷漠无情的模样。
只要他不松手，就不算违背“清修无误”的门规铁律。
只要他不承认动情，祁寒就不会被系统判定为失败者。
可祁寒不在乎这些了。
他要的不是答案。
是要一个锚点。
一个能在系统抹杀中，让他魂飞魄散前，死死抓住的东西。
“咳——”
祁寒猛地喷出一口黑血。
血液溅在石无妄洁白的袖袍上，瞬间晕开一朵狰狞的花。
石无妄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想抽回手。
理智告诉他，必须立刻切断联系，否则两人的灵魂都会被系统一同清算。
可是，他的手僵硬在半空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不是因为疼痛。
而是因为那份嵌入掌心的剑屑，仿佛长了根，扎进了他的灵魂深处。
那是寒髓剑。
是他本命灵器的一部分。
也是祁寒用命换来的证据。
第一章时，它插在祁寒丹田，抽离灵力；
第二章时，它悬在头顶，压制反抗；
第三章时，被祁寒折断一截，作为信物；
第四章时，被祁寒吞入腹中，以毒攻毒；
第五章时，它化作护盾，挡下反噬雷霆；
第六章时，它彻底崩碎，碎片嵌入两人掌心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不再属于石无妄。
也不再属于祁寒。
它成了连接两人的枷锁。
“放手。”
石无妄的声音冷淡简短，不容置疑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。
祁寒没有放手。
反而更紧地攥住了那只冰冷的手。
指尖用力到泛白，指甲陷入石无妄的皮肉。
“不放。”
祁寒轻声说，带着轻微的气音，像是在忍耐极大的痛苦。
“师尊不是说，要斩断我的道心吗？”
他抬起头，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，此刻布满了血丝，却亮得吓人。
“现在，我的手在你手里。”
“我的心也在你手里。”
“如果这是道心，那就让它烂在这里吧。”
石无妄的呼吸停滞了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连禁地外呼啸的风声，都在这一刻静止。
他看着祁寒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有愧疚，有痛苦，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。
他想解释。
想说那天挡下雷劫时，他喊的不是别人的名字，而是他自己的本名。
想说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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