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出口的雾气浓得化不开。
那是暴雨过后的余韵，混杂着血腥气与冰牢特有的阴寒，黏在皮肤上，像一层洗不掉的尸衣。
祁寒是被执事长老像丢垃圾一样扔出来的。
他的修为已废，丹田处那个曾经被寒髓剑贯穿的窟窿，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。风一吹，就能听见里面血液流动的呜咽声。
他爬不起来。
四肢百骸像是被抽去了骨头，只剩下皮囊裹着碎肉，沉重得让人绝望。
但他手里攥着东西。
那枚带血的玉简碎片，边缘锋利，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烂肉里。
【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濒危。】
【抹杀程序倒计时：三刻钟。】
【请宿主尽快离开危险区域，或等待系统回收灵魂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，像催命的丧钟。
祁寒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只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。
他不想走。
至少，在那个人面前，他不能像个逃兵一样消失。
他要用这最后的一点力气，去触碰那个答案。
那个在雷劫轰鸣中，石无妄喊出的名字。
***
石无妄就站在禁地出口的石阶下。
白衣胜雪，不染尘埃。
即便本源受损，即便天道反噬让他周身气息紊乱，他依然站得笔直，像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像。
只有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，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他的手指紧紧握着寒髓剑的剑柄。
指节泛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祁寒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石无妄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，以及更深处的、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恐惧。
那是害怕失去他的恐惧。
也是害怕真相大白后，自己会被天道彻底抹杀的恐惧。
“师尊。”
祁寒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气音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。
石无妄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脚下那个狼狈不堪的少年。
“起来。”
石无妄的声音冷淡简短，不容置疑。
他没有伸手去扶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仿佛刚才那场以命相搏的守护，只是一场幻觉。
“起来，回你的洞府去。”
祁寒笑了。
笑声嘶哑，带着自嘲的意味。
“回不去……”
他艰难地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，又指了指手中那枚染血的玉简。
“师尊，你看。我成了废人。”
“按照门规，废人当逐出师门。”
石无妄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祁寒在想什么。
祁寒是在逼他做选择。
要么承认错误，打破规则；要么执行门规，亲手将他驱逐。
无论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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