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牢外的雷声，像是从天道的心脏里硬生生扯出来的闷响。
每一声炸裂，都震得祁寒喉头腥甜翻涌。
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脸色白得像刚从雪水里捞出来的尸首。
丹田处，那截断剑带来的剧痛并未随着修为废去而消失。
反而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，顺着刚刚打通的暗脉，疯狂地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寒髓剑毒在血液里蔓延。
那种冷，不是冰雪的冷。
是骨头被一寸寸冻结，再被烈火焚烧的撕裂感。
祁寒微微仰起头，看着头顶那层薄如蝉翼的冰晶结界。
那是石无妄设下的“天罚之罩”。
为了维持玄天宗“天道无情”的门规铁律，也为了掩盖当年雨夜的真相。
这层结界，隔绝了外界的天威，也隔绝了他最后的生机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闪烁：
【警告：记忆抹除倒计时剩余两个时辰。】
【当前任务进度：0%。】
【请宿主尽快获取证据，否则将执行永久删除程序。】
永久删除。
这意味着，他将彻底忘记自己是谁，忘记这十年的屈辱，忘记那个雨夜，甚至忘记……石无妄。
祁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带着自嘲，也带着决绝。
“师尊……”
他轻声呢喃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雷声淹没。
“您真的以为，只要把我关在这里，就能保护我吗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，却精准地按在了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，心脏正在剧烈跳动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在挤压着体内那股新生的、混乱的能量。
那是吞剑入腹后，以血引气，强行开辟出的暗脉之力。
这股力量，不属于任何门派，不属于任何功法。
它是纯粹的、暴烈的、带着毁灭气息的生命本能。
祁寒深吸一口气，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赌。
赌石无妄不敢让他死。
赌石无妄舍不得看他魂飞魄散。
赌这位高高在上的师尊，在那副冷漠的面具下，藏着一颗会痛的心。
“轰——！”
又是一道惊雷劈下。
冰牢顶部的结界泛起层层涟漪。
祁寒猛地睁开眼，眼底是一片猩红。
他不再压抑体内的暗脉之力。
相反，他主动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能量，冲向丹田深处。
冲向那柄已经与他血脉相连的寒髓剑残片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，从他喉咙深处挤出。
他的身体弓成一只虾米，青筋暴起，宛如一条条扭曲的黑蛇。
皮肤表面，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。
那是经脉寸断的前兆。
也是灵魂即将崩解的信号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咬着牙，一口鲜血喷在面前的地面上。
那血迹迅速凝结，变成了一块黑色的晶体。
祁寒伸出手指，蘸着那滴血，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。
那是他在这十年中，从无数残破典籍里拼凑出的禁术。
一个可以引动外界天雷，反向冲击结界的禁术。
代价是，施术者必须承受十倍于常人的雷劫反噬。
若是凡人，此刻早已化为飞灰。
但祁寒不是凡人。
他是石无妄最得意的弟子，也是石无妄亲手打造的……棋子。
符文完成的瞬间，整个冰牢剧烈震动。
头顶的结界发出刺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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