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混着泥水，顺着祁寒破损的经脉疯狂倒灌。
那种冷，不是皮肤表面的凉，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寒意。他的丹田空空如也，曾经浩瀚的灵力海此刻干涸得像一块龟裂的旱地，风一吹就发出呜咽般的空洞回响。
两名执法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，在通往后山禁地的青石板上滑行。
每经过一段台阶，祁寒的身体就会重重撞击在粗糙的石面上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不敢闭眼。
因为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一直在耳边盘旋：
【警告！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。】
【距离记忆抹除还有：1个时辰42分。】
【请宿主尽快获取关键证据，否则当前世界存在将被永久清除。】
清除。
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，烫在祁寒的灵魂上。如果记忆被抹除，他这一世所有的挣扎、痛苦、甚至对石无妄那份不该有的执念，都会变成一片空白。他会忘记雨夜那场蓄谋已久的试探，忘记自己为何甘愿成为废人。
绝不能忘。
祁寒的手指死死扣住袖中那枚带血的玉简碎片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却感觉不到疼。只有那股血腥味，提醒他还活着，还在棋局之中。
“喂，废物。”
走在前面的执事长老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手帕，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眼神中透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长老……”祁寒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带着轻微的气音，像是在忍耐极大的痛苦，又像是在自嘲，“劳烦……送我一程。”
执事长老嗤笑一声：“送你去冰牢享清福？别做梦了。柳师妹说了，你这种残次品，不配占用宗门资源。到了地方，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自生自灭。”
他说的是气话，还是真意？
祁寒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他知道执事长老收了柳家的好处，但这只是表象。真正危险的，是执事长老腰间挂着的那串钥匙——那是开启禁地外围封印的凭证。
更重要的是，执事长老刚才擦拭手帕的动作，是在掩饰什么？
祁寒的目光扫过执事长老的手背。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过。
那是寒髓剑残留的剑意。
虽然石无妄已经收回了剑，但本命灵器与主人心意相通，刚才那一剑贯穿祁寒丹田时，剑气并未完全消散，反而有一部分顺着执事长老接触石无妄衣袖的瞬间，侵入了他的体内。
这是一个机会。
一个足以让执事长老露出破绽的机会。
“等等。”
祁寒突然开口，声音虽然虚弱，却异常清晰。
两名弟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粗暴地推了他一把：“少废话！快走！”
祁寒顺势向前扑倒，额头重重磕在路边的石柱上。
“砰。”
沉闷的撞击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鲜血瞬间涌出，顺着眉骨流下，糊住了左眼。世界变得猩红而模糊，但祁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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