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牢的风，像钝刀在刮骨。
祁寒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他的丹田处空荡荡的，那是被抽干灵力的废墟。曾经奔涌如江河的真气，如今只剩下一具千疮百孔的躯壳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但他没动。
他死死盯着禁地入口的那扇玄铁大门。
门后，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站了三个时辰。
从日落到月升，再到此刻黎明前的至暗时刻。石无妄就像一尊雕塑，连衣角都没有飘动过半分。
【系统提示：距离记忆永久抹除还有两个时辰。若未获取关键证据‘承认雨夜非意外’，任务失败，宿主抹杀。】
红色的字迹在祁寒视网膜上闪烁，刺眼得像血。
祁寒扯了扯嘴角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。那声音太弱，几乎被风声吞没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。
“师尊。”
他唤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，却在空旷的冰牢前激起层层回音。
石门后的石无妄微微侧头。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没有悲喜，只有眼底深处那一抹化不开的寒霜。
“你该回去了。”石无妄的声音冷淡简短，不容置疑，“这里寒气重，你的经脉已断，再待下去，会死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祁寒撑着墙壁，艰难地站起身。双腿像灌了铅，每挪动一步，断裂的经脉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但他脸上甚至没有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，反而挂着那抹自嘲的笑意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枚沾血的玉简碎片。
月光下，碎片上的字迹清晰可见：【天启三年，八月十五。】
“这一天，是师尊成婚的日子。”祁寒轻声说道，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，“也是当年雨夜发生的日子。师尊，您特意留这个给我，是想告诉我什么？想让我记住，是谁亲手毁了那个雨夜？”
石无妄的手指摩挲着剑柄。
寒髓剑悬在他身侧，剑身流转着幽蓝的光芒，冰冷而锋利。那是他的本命灵器，也是斩断祁寒道心的凶器。
第一章，它插在祁寒丹田，抽离灵力；第二章，它悬于头顶，压制反抗。
而现在，它是石无妄维持“天道无情”的最后屏障。
“那是私事。”石无妄淡淡道，“与你何干。”
“与我当然有关。”祁寒向前迈了一步，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雪地上，绽开一朵朵红梅，“毕竟，我是那个被您亲手废去修为、扔进这冰牢的人。师尊，您不觉得亏欠吗？”
石无妄沉默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禁地的寒气似乎更重了，它们顺着祁寒裸露的皮肤钻入骨髓，试图冻结他的思维。
祁寒感到一阵眩晕。修为尽失的后果正在显现，他的意识开始模糊，视野边缘泛起黑斑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系统判定失败，他将永远失去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，连同这段纠缠一生的因果，一起被抹去。
“师尊，您总是这样。”祁寒继续说，声音越来越轻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，“无论我做什么，您都用规则来挡我。用门规，用天道，用这所谓的‘清修’。”
他猛地抬起手，指向石无妄手中的寒髓剑。
“但剑也会断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祁寒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没有攻击，也没有逃跑。
而是从袖中滑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匕首——那是他在废修为时，故意留在身边的凡铁小刀。
他握紧匕首，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左手掌心。
噗嗤。
皮肉分离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那枚玉简碎片。
石无妄的眼眸骤然收缩。
“祁寒！”
这是石无妄第一次喊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